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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ne 18, 2012

憤怒

圖一: 非洲加納Accra (攝於10年8月)
圖二: 香港深水埗天光墟 (攝於12年6月)




































兩個毫不相關的圖像,不同的時空、地點,但裏頭卻有相同的憤怒,以及小人物對生計、尊嚴的捍衛。

訪問一對在天光墟起家,靠賣二手用品維生的小情侶,於是有了一個staged 的photo-shooting,天光墟在晚上十點半開業,當中有不少基層人士在那裡買賣二手廉價貨品。其中一幕,攝影師叫小情侶在一地攤前看貨品。他已叫我在另一端引開攤主的注意力。不過因為一眾街坊,四面都是耳目,最後有一個老伯大叫:「影乜啊?你做乜影相?」

攤主一聽,回頭一看拿著攝影機的攝影師,他大怒,「你唔好再影,我警告你。」攝影師解釋說:「我唔係影你,我影佢地。」並手指著小情侶。可是攤主卻更生氣了,隨手拿起一個三角架,「你個*家鏟,你再影啊啦,我打爛你部相機。」然後周圍的街坊都起哄,站在攤主那邊,其中幾個染金髮的青年走過來,問攤主有什麼要幫手。我連忙說:「我地唔係影你。」最先起哄的老伯連聲問:「0靚妹,又關你事?.......0靚妹,又關你事?」攝影機只好把相機收起來。

離開群情激憤的現場,小情侶猶有餘悸地說:「頭先真係嚇親。呢度啲人係比較敏感,因為好多人都係拎綜援,偷偷出來做野,驚俾社署知道,無咗份綜援。」

*     *       *

想起在10年去加納考察。那裡的人對攝影機也是非常的敏感。我們幾個學生坐在私家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一群非洲女子頭頂貨物在對面路口叫賣。我舉起了相機,她們發現了,很兇地看著我,口中念念有詞地說著,最後甚至舉起了中指,像是侵犯了她們私隱般。我不懂。

然後我們去了一個街市。同行的當地大學生已提醒我們不要拍人。而其中一個同學只是舉起相機,拍下了當中的一座建築,一個身型健碩的女子走過來搶那個同學的相機,同學拚命護住並大叫。女子更用手拍打同學的肩膀。幸好當地同學以更強硬的態度把女子喝退。

逃離是非地後,當地學生解釋道:「很多年前,有些外國記者、攝影師來到加納,拍下破舊、亂糟糟的照片,再放上互聯網,讓人以為那就是加納的全相。所以當地人民都對拍照人士懷有一定的敵對態度,認為他們是要醜化加納。」

*     *      *

在天光墟,給人喝住時,你問我害怕嗎?有一點,但很快消失,畢竟是「攞正牌做嘢」,公眾地方拍攝,輪不到他們管,而且那攤主真的不是主角。大概也從加納一事中學到了應付的方法。而加納,卻真的是Snap on people,反而有點理虧。真的,There is a reason for everything. 很多小事,以為過去,可是當類同事件發生時,才驚覺 life has prepared you for this.

Thursday, April 5, 2012

交換故事──夢想起飛


「你在香港?」
「我要飛了。」

也不知由什麼時候開始,這兩句成了朋友之間的對話內容之一,身邊充滿了一個個出走找人生的朋友,於是收集了很多hallo-and-goodbye的故事。

朋友去澳洲working holiday,從申請到辭工,到起行,一切都是在一個月內發生,縱然背著要償還grant loan的責任,作為長子的家庭負擔,但憑一腔青春的熱血,體驗人生的理想,他還是丟下香港的一切,就這樣出走一年。

無心插柳
「其實我覺得,我們這一代,大家都想往外跑,因為世界很大,而香港很壓迫。」他概嘆。

從認識他起,便知道他想做一個機師,「其實想做一個機師,也不過是為了想滿足自己想四處飛的願望。」他說。

只是考一個機師牌的成本太高,在儲好成本前,退而求其次,他打算做一個空少,但去面試途中,因為無端的大塞車,他遲到了。Maybe it is meant to be.最後他成為了地勤人員。本想做滿一年,拿了年终的機票優惠,飛一圈再去Working holiday,可是大學的一個師兄回來香港,準備第二輪的工作假期時,叫他一起闖天下。

Chances are here, grab it or lose it. 反正也不一定申請成功,抱著一試無妨的心態,他遞了申請表。誰知,申請在兩星期後便批核了。冥冥之中,一切都像有注定一樣,之前一直想儲夠錢去澳洲學飛機駕駛,或許現在也是一個機會,在澳洲一邊工作,一邊旅行,或許也可以儲錢學飛機駕駛,把心一橫,遞了辭職信。

社會螺絲
半年的工作人生,他說感受最深的是,大家都只是社會這個龐大機器中的一個螺絲,只是工作流程的其中一環。每天工作時間9-10小時,上班下班,來回路程2-3小時,工作不算沉重,可是很熬人,回到家好像有被搾乾搾淨的感覺,買了幾本書,也只看了1/3,放假了,人累得只想呆在家,睡個覺,連朋友的相約也懶得應酬,營營役役地活著,為名為利,再圖個安樂窩。

「只是在追名逐利的背後,最後才發現其實需要的不多。」我搭了一句。

他點頭,「只是在香港這個大環境下,你會不知不覺被薰陶,成為當中的一員,最後忘記了初衷。」

「所以大家才會想出走,提醒自己,世界很大,不要忘記初衷。」我應道。

交換故事
他說這次旅程,他有一個小計劃要進行。

他說,小時候聽過一個日本傳說,大概是有一個人去流浪,用身上一件對他無關緊要的東西,一路與不同的人交換,最後換了一件很貴重的東西。

於是,他也有一個類似的想法,用一件物件與旅程中遇見的人交換,同時還得跟對方說一個背後的故事,然後把換得之物,跟下一個驛站遇見的旅人交換。

他也想開一個blog,把每件物件和每個換來的故事寫下來,於是物件的主人可以籍此知道物件的下一個去處以及當中的故事,最後不僅是他個人的故事,亦是旅人之間的聯繫。

我拍手叫好!

他說,他煩惱的是,一個有故事的物件,那對他就有一定的意義,他未必想交換,如果物件與故事的交換可以分開,那便失去了計劃原本的意義。

我只是說,「去換吧,故事與物件的主人都是你,那亦未必是全然的分開。」

他帶點保留地點了點頭,他滿懷憧憬地說,期望在一年內從Perth流浪到Tasmania,想到要去大堡礁潛水,要skydiving,要去看The Rock,要學駕駛飛機,如果有可能,去紐西蘭兜一轉,開始擔心不夠時間。

我想這是個crave for stories 的年代,他相約喝coffee的原意是因為看了我在blog中寫了不少旅途中遇見的人和事,覺得很感興趣。喝完咖啡後,我們沿著彌敦道,從旺角走去尖沙咀,談著這些那些的人生點滴。

他說他想開一間咖啡館,這叫我想起了電影《第36個故事》,故事是說有一對姐妹開了一家咖啡店,當中有了一個以物易物的服務,有一個身為飛機師的客人,用35塊香皂和背後的35個故事去換咖啡,而最後,姐姐把自己的股份換了去35個故事地點的機票,找尋屬於她的故事。

跟別人換東西,聽到了很多本來不屬於自己的故事,可是聽多了,也會希望有一天,自己有故事跟人家換啊!



願一路安好,期待你夢想交換的故事!

Tuesday, April 3, 2012

談一場為世不容的戀愛

和朋友喝酒談心,酒吧的live band 唱著Jazz,一對外國男女與我們同檯,坐在另一邊的檯角。以我八婆的本性,跟他們打了招呼,然後介紹了自己。

男的說了自己的名字,說父母是黎巴嫩人,而他在香港土生土長,從事旅遊業,他說女子是他的女友。

女子接著說,"But I am married. We are having an affair." 再說自己的父母是斯洛伐克人,自己也是在香港土生土長。

看著我困惑的臉,他們解釋。

男子說他們在10年前已認識,那時女子是一名團友,當她一走入辦公室,他的世界就像停頓了一般,電光火石之間,他知道他愛上了這個女子。二人保持聯絡,2年後,他向她表白,得到的反應是,"I feel the same." 就這樣二人的關係維持了8年。而男子在去年剛與未婚妻分手。女子的丈夫知道男子的存在,不過只當他們是好朋友。

我不懂,為什麼他們不直接在一起。

男子說:"because we are not compatible living together. We are a perfect match like this. That's life, you know."

"Our relationship is primarily sexual." She added.

談到如何面對女子和她丈夫一起時的情景,他說:"I know she is only physically with him, emotionally she is with me."

我問女子面對丈夫時,會有背叛感嗎?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y husband and I is very complicated, I would rather not go into that."  She said. 男子握了握她的手,以示鼓勵。

然後男子請我喝了一杯tequila,"Only you and we know this relationship. Nobody knows. You can write our story and publish."

"I just quit my job. It will appear on my blog though." I said.

"So, for life, for you, my new friend, happy job quitting." 三杯Tequila 碰在一起。

不一會兒,他又說,女子是他的全世界,她是他的公主,天使。女子比他大,可是他愛她,愛情是不分年齡、種族。

然後他又叫來另一round 的Tequila. "We don't care about tomorrow. Who knows what will happen tomorrow? Just enjoy the moment."

"For life, for the moment and for love." 然後三杯Tequila 再碰在一起。

他們走的時候,叫我幫他們拍一張相,帶著像是跟神父告白完般的感激,男子跟我握手道別,而女子則是親吻了我的臉,再叮囑我:"Just Enjoy the Moment. Don't think too much."


Monday, April 2, 2012

酒吧眾生相


朋友失戀,邀請了一大班朋友買醉,我是其中一個。她是一個很喜歡夜蒲的人,約出來的朋友也是酒肉朋友,因為大家都喜歡飲酒作樂,一次生,兩次熟,再多幾次便成了好朋友。在一晚的相聚中倒也看盡了當中的眾生相。

雜食西裝男

當中有一個染著半金髮、戴著眼鏡的西裝友,身旁有一個女伴,粉很厚,假眼睫毛曲捲得很誇張,方方的包包面,笑起來露出一排因吸煙過多而有點黃黑的牙齒。在男子出去吸煙時,女子得意地問:「覺唔覺得我唔同左?」看朋友和我都沒有反應,她繼續說:「我打左xx,(botox?)個鼻同個下巴,有無覺得個鼻高左?個下巴尖左?」朋友應酬說是。女子繼續說當中的好處,沒有附作用,而且可有效半年,不過不能太多,否則像楊怡一樣。

男子回來,二人纏綿了一會,女子說,她不想回家。而坐在身邊的朋友身體不自然地動了一下。

當我們走各另一間酒吧時,朋友說,西裝男是一個賤男,身邊的女伴是兩星期換一個,這個已算是比較久的了,而更加過份的是,他已是有老婆的人。「所以頭先個女仔話唔想返屋企,我心諗,都黏x線,人地要返屋企交人。」

我不禁「啊」了一聲,不是因為聽到當中的色慾都市情節,而是因為以那西裝友的樣子,實在叫人搞不懂:為什麼有那麼多女人埋堆?

「甘人地又有佢既口才同金錢!大家出來玩,只尋開心,唔會理對方既私事,呢地咪係朋友囉。」朋友說,她跟男子認識了好一段日子,更經常出來喝酒吃飯,亦聲明「就算全世界既男人死晒,我都唔會跟佢。」朋友笑說:「真朋友係,你有你玩,我有我玩。」

爛泥朋友

夜深,越來越多人加入,有兩個分別是70後及80後的救生員加入。而年近29的朋友不相信80後的救生員和她堪稱80後,她說她14歲在泳池與他相識,怎麼可能那時他才17歲。而他也真的拿出了身份證來驗證。

「我話你知啊,如果唔係我地,你搵唔到自己,我地先甘抵得諗,俾你甘話到仆街,唔介意,係我地身上,你先搵到自信,搵到自己。」32歲的他說。

朋友笑了。

救生員的平凡浪漫

朋友和她的一班朋友大多是會考制度下的失敗者。40後的救生員說,他在會考完後便成為了救生員。

「政府工,穩定,上班打卡,夠鐘走人,份工又無乜野做,得閒同朋友吹下水,人生差唔多啦!」於是一做便是19年。他說是英女王請他的,所以是一份鐵飯碗,有很多的福利,像是醫療,住屋,未來的養老保障等。

「呢啲福利連我既另一半,我既仔女都會有。」他說。他又說,他的生命就像是一條很平穩的心電圖,沒有大起大趺,「平穩都係我同我另外一半可以保證既野。」

「以我既學歷,每個月萬零蚊,又有甘多福利,而且又唔係辛苦,算係甘啦!如果到時結左婚,又可以幫手湊仔,一年去一次旅行,其實人生都差唔多啦!」他笑說。「我地唔算有錢,但我地靠得住。如果女人鐘意有錢佬,甘咪要接受男人可能去滾既唔安定囉!你睇下劉鑾雄,成龍,就算真係俾你箍得住,當中要sai既力水唔係個個人都做到。」

他很誠懇地說,讓我覺得他在向我推銷自己,我想笑。

接近凌晨3點,西裝男準備離去,他聽到70後救生員對我的lecture,過來插了一嘴:「啱,千祈唔好揀好似我甘既男人,我係衰人,係賤男。」然後和70後救生員再寒暄了一會。

而80後的那位驕傲地說,自己是中七畢業的,加入救生員是因為爸爸幫他揀,但做久了倒也悟出當中的好處來。

「呢份工唔駛對老細,唔駛聽人支笛,唔會有辦公室政治,幾好。仲有,你做好自己就得。而家香港社會,不進則退,即係就算你唔退步,人地進步,你都係唔夠好。相比之下,呢份工係甘啦!」

她的寂寞


其實跟這個朋友也不是相識很久,只是她對我很好。沒有蒲慣吧的我不會玩很多他們熟悉的遊戲,輸到PK,知道我酒量不好,她幫我頂。我只好勸她別跟那麼多,到中途的時候,她終於哭了。身旁一堆男友前去安慰,她跑去女厠。

「呢個喪飲情況已持續左一個月啦,我無野喔,唔想返屋企,俾阿媽問長問短,好x煩。」朋友跟前男友同居了四年,剛搬回家住,她說他們之間的感情已淡如水,她對他已死心,可對上一次跟她談天,她伸出充滿刀劃痕的雙手給我看。

她很性感,擁有38D的傲人身材,她對著鏡子補妝,望著鏡內站在身旁素顏穿牛仔褲的我,說:「你下次買衫買化妝品,call 我。你係一個靚女,不過可以變更加靚。」

然後她忽然落寞地說:「我身邊既女性朋友,數埋唔夠5個,但男性朋友多過50個。你係我覺得傾到偈既朋友,讀書你叻,不過人生經驗你真係少啲啦,而且我覺得你蠢蠢地,好似頭先玩遊戲甘,要知道所有規則先得,出來行唔係事事都有明確既規則架。但唔緊要,有朋友錫你咪得囉。」她搭著我的肩膀。

然後回到座位,繼續喝酒,猜枚,吸煙,大笑,狂叫,「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不知怎的,這句歌詞在腦中浮現。

在清晨時分,坐著通宵小巴,聽著的是陳綺貞:

Wednesday, March 28, 2012

你今日拯救左地球未呀?


「當所有人都說,我們的城市被邊緣化之後,我們會覺得沮喪、失望、悲哀,但是我們從來都沒去想,所謂的邊緣化,是因為我們依附在一個主流的價值觀裡面,為何我們不能有自己的一套價值觀,為何我們不能有自己一套關於生存意義的解釋方法?」《天與地》

如果以上一段是這個世代的寫照,那接下來要說的是一個反主流的故事。

Vince(a.k.a 拯救地球少女) 因為喜歡大自然,大學時選修的是沒有錢途的「環境科學」, 2010年大學畢業後,背著十幾萬的學費債以及要養兩老的責任,選擇去一間負責「有機驗證」的非牟利機構工作,月入只有四位數字;工作一年半後,她辭職,3月底前往越南做6個月有關溼地保育的義工,回來的路該如何走,她亦沒有多想。

「如果到時真的找不到工作,又需要維生的話,那我會到樓下補習社應徵。」她笑說。

這一代的生存與生活

「身邊有不少朋友都說羨慕我,我便告訴他們,『你也可以!』,因為他們沒有欠債,也不用供養父母,只是他們放不下既有的安定。」Vince口中的安定其實是一條大眾的人生方程式。

努力讀書à大學畢業à找一份工à年資漸長à談婚論嫁à升職加薪à買樓計劃生仔

但是,人總會想有自己的事業,總不會想在三十年後,仍做著跟當年畢業相同的職位,所以,有一條清晰的career path,例如工作多少年便可以升上怎樣的職位,再跟著這樣的階梯去計劃人生也不失為過。

不過一如Vince所言,這似乎也成了這一代普遍面對的掙扎:

「香港是個很壓迫的城市,填鴨式的教育制度define了何謂正常,define了一個人應該跟著怎樣的Path去走。我們經過會考、高考,進入大學,當中的知識都是與自身割裂,沒有人告訴我們該如何去認識自己,再作出與自己相符的決定。因為一直以來的方向都是順著制度走,所以我的大學同學畢業後都很迷惘,人海茫茫如何找一份適合自己的工作?最後是大家都隨便找一份工,或是進入跟學科有關的行業,然後努力活著。」

談完Generation Crisis,再談自己,Vince說她相信生命是上帝給的一份禮物,用來fulfill祂給每個獨立個體的Passion以及Mission,既然有祂的祝福,「Why Not Try?」 成為她堅持走自己路所抓緊的一句。

會不會覺得自己是非主流,甚至是邊緣人? 她搖頭。

拯救地球少女的雙主流

Vince從小便在教會長大,是那種很主流的教會第二代,知道聖經的基本要求,祈禱要說些什麼,適當的時間作出相應的反應。

「對我來說,『上帝』是一個入了血的概念,但我沒有那種叛逆過後再浪子回頭的見證經歷,所以不能跟人分享,耶穌對我生命的改變,直至F5,我都不喜歡告訴別人自己是基督徒的身份。而大自然是叫我看見祂奇妙作為最直接的途徑。」故此選擇與大自然有關的學科以及工作,對她來說很順其自然,想為「拯救地球出一分力」。

然而一直在溫室般的環境成長,Vince說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生命的本質,直至大學時參加了團契。「當中有很多人都是中學時才信耶穌,不少生命都有很多傷害,對信仰有很多的掙扎,跟上帝有很多的Bargain,不滿足於傳統的教導,」她說明白了原來生命可以有不同的形態,「不是一句『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或一兩句的金句,便遮蓋了生命的傷口,成為信仰的全部。」

而團契中的社關組也令她把信仰與自身社會結合。小組查經發問之餘,更與社會同行,關注最低工資,了解內地同學,認識同性戀團體等,她和成員可以為此討論通宵。「但很多時都只限於講,實際行動不多。」Vince憶述。

當初播下思想改革的種子,現在以行動收成亦不錯。

Vince點頭,說團契成員都是做著很不主流的事,其中一個自立公司,一手一腳打天下。相比之下,她很「主流」。然而教會卻是另一個世界,她直言教會很中產,很多都是專業人士,大部分人都很循規蹈矩的走社會要他們走的路,成為律師、醫生等的專業人仕,Step by Step,無論生活多麼困苦,都有上帝的旨意,最重要是凡事都喜樂。她的出走在教會人眼中有點「亂來」。

「我的家境比不上他們,成績不夠他們好,學校不夠他們的有名氣,但我想告訴他們,生命可以活得不同,而我亦在限制中盡量活得不同。」Vince說。


她的「亂來」父母

面對現實生活的擔子,Vince把自己「亂來」的責任歸咎於同樣「亂來」的父母。

「我父母也不是一份工做到老的人,我媽媽經常轉工,而我爸爸更在年輕時,明明可以讀大學,他卻棄學獨自一人闖天下,後來更身居要職,雖然最後給裁員。我便在想,他們這樣都能撐起頭家,養大我們兩姐妹,我應該也可以過活吧。」她吃吃地笑了,然後再補充道:「我也要承受不安定的代價,例如我的朋友用iPhone,用上網Plan,而我用的是最舊的電話款,最便宜的月費Plan。走了半年,不能給家用,我也覺得很慚愧,但我願意去付。」

雖然她說不能給家用, 但她在向朋友、教會發贊助邀請時, 當中的金額包括了這半年的家用支出, 而且她說, 平時亦有省下一些錢, 所以離開前把這半年的家用都一次過給了父母。

面對回來的路該如何,她只是說:「如果上帝真是一位連不種不收的雀鳥都看顧的主,那祂亦一定會看顧我,信仰不單是在人生破產時才抓緊當是安排的安慰,更是令我有力向前行的支撐。」


後記:
Vince口中的80後迷失感不但是香港獨有,更是全球性的,早在2001年,已有四分之一危機症候群(Quarter Life Crisis)一詞出現,意指20至30出頭的一代,在物質富饒而又和平的世代,失去生活重心的迷惘,當中有一篇文章是這樣形容的:

他們不能作出任何決定,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麼;而他們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麼,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是誰;而他們不知道他們是誰,因為他們可以容許自己成為任何人。(Kate Carraway, Eye Weekly, 2009 )(Note 1)


Vince說自己是個喜歡問「我是誰」的人,因為知道「我是誰」可以幫她找回生命的重心,從而知道自己所做的決定,最後都是合乎「我是誰」。她也確信生命是一份禮物,而每個人生命中的unique  setting,都是用來fulfill祂給每個獨立個體的Passion以及Mission,一如自己有這種「亂來」的自由是上帝賦予的,給了一對可以容許她亂來的父母,縱然給不了家用,但家不會因此而塌下;大學團契的洗禮令她更認識生命的本質,敢於活得不同,一如文章所言,當中亦有代價要付。

在耶穌時代,有一個富有少年人問耶穌要做些什麼才可以承受永生,然後耶穌便例出少年人已知的誡命,「不可殺人、不可姦淫、不可偷盜、不可作假見證、不可虧負人、當孝敬父母。」少年人一聽大喜:「夫子,這一切我從小都遵守了。」耶穌看著他,就愛他,對他說:「你還缺少一件;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你還要來跟從我。」他聽見這話,臉上就變了色,憂憂愁愁的走了,因為他的產業很多。

原來拯救地球以及承受永生前,我們首先要拯救的是自己。

Note 1
Welcome to Your Quarterlife Crisis

Wednesday, February 15, 2012

城市一角



繁華鬧市中,穿著工人服的他,就這樣躺在那裏,旁邊是他的安全帽及一杯的啤酒。看著對面的棚架,臉上帶點的成功感,卻又帶點的唏噓,大概是為自己能在香港的建築出一份力,有那麼一點的存在感而開心,但另一方面,卻又不能分享當中的成果而慨嘆著,畢竟在這吋金尺土的城市,能擁有自己的居所是要付出一輩子代價。


生活很累人,城市生活更是,唯有望天打掛了‧。。。

Tuesday, January 17, 2012

Thursday, December 22, 2011

報紙减價戰

很心寒的一督,路過便利店,看見太陽報才三元一份,以前明明是六元一份的,天啊!

什麼時候要賤賣新聞?而最後新聞從業員又要賤賣理想?


Wednesday, December 21, 2011

Am 730 特寫:在Dying的時代,為什麼要用眼睇《天與地》

據說,《天與地》被喻為「Cult劇」。人吃人,cult。冇對白,也cult。在電視劇營造電影感,更cult。

甚麼是cult?好難試舉例說明之,但似乎對現代人來說,當遇上某事物是有異於平常見慣的,就是cult。

於是,《法證III》張可頤住家布置到成間夜總會咁,正常;《萬凰之王》出現一座CG紫禁城,也很正常。對比起來,《天與地》首集的陳豪家竟然是實景?cult!那場陳豪與邵美琪在八號風球的街道上享受打風的樂趣(而又沒有用上CG來處理),也cult!角色統統唔鍾意講嘢乜都收收埋埋擺喺心度,極cult!

這類cult例可以無限地數落去。

《天與地》之所以被說成是「Cult劇」,主要還是跟近年黃金時間播出的劇集不同。但《天與地》真的cult嗎?

一齣有質素、尊重觀眾智慧的劇集,不是本應拍成這麼樣的嗎?
撰文:月巴氏
blog:http://fatmoonba.blogspot.com/
email:fatmoonba@yahoo.com.hk
駐報漫畫家:Cuson(http://weibo.com/cusonlo)

先旨聲明,我不是戚其義粉絲。

他主理的《金枝慾孽》我一集都冇完整睇過。那些《天地男兒》、《火舞黃沙》、《珠光寶氣》、《飛女正傳》等等等等,一樣,冇睇過就係冇睇過。所以,請信我,我絕不是因為這個監製的(亮麗或不亮麗)往績,今天才會去看《天與地》,而是因為,一場戲。
剛出席完陳豪婚宴的阿佘,據說飲大咗,伏在枱上沉沉地睡了。陳豪、林保怡和黃德斌先後來到,在已經感受不到半點所謂婚宴喜悅的空蕩蕩現場,摺起紙飛機來,紙飛機在阿佘頭頂或低飛或掠過,然後,她紮醒,崩潰地哭了起來。

沒有對白,那股谷了好久的成年人孤獨力量,卻爆了出來。在一切內心感受都需要對白旁白才能成功傳送給電視觀眾的年代,戚其義的天與地之間,寂靜,竟是最有力的對白。
不能齋聽的劇集......

TVB的劇已變得很能照顧忙碌觀眾的需要。

期間,你大可以洗碗、煮飯、上網、打機、去廁所或做任何事——只要你能夠空出一對耳,而距離又不太遠的話,便可以憑著聽對白而明晒劇裡的恩怨情仇了。

像《萬凰之王》結局篇那晚,我明明忙著打邊爐烚肥牛,但胡杏兒那充滿澎湃感情的唸對白方式,便讓我明白到她怎樣在宣萱勸服下,為了大清江山而去勸謀朝篡位的愛人陳山聰收手,到最後,又怎樣為了愛情而選擇了自殺——當然,我不會知道杏兒的確實自殺方法,但斷估,是用某種利物一嘢拮落自己身上的吧,因為我清楚聽到了一下拮嘢入肉的效果聲響......
《天與地》就太過不照顧觀眾了。

劇集播放時我絕對不能夠行開唔睇,不能單用雙耳去聽,因為劇中人都被設計成唔鍾意開口的,總把感受收埋喺內心的最深處,往往藉著行為和眼神表達出來,例如:陳豪把頭挨在枱上看著醉了的佘詩曼;患有眼疾的黃德斌合埋雙眼炒餸;林保怡剁幾分鐘肉餅似要剁到直至消失天與地......

但就是這麼一齣《天與地》,叫習慣了用耳去睇劇的我們,重新的,把雙眼張開。

演員的存在變成只為了唸對白

近年(被認為)的成功劇集,都有著高潮迭起的情節。

怎樣展現那高潮迭起?每一節臨播廣告時,來一個小高潮,話俾心急觀眾知下一節會有料到;每一集臨播完來一個中高潮,等觀眾下一晚準時收看;大高潮則留在星期五那一集最後一節,要觀眾吊癮吊足周六日,到星期一乖乖的坐定定睇。

高潮迭起的情節,要靠高密度對白營造。於是,現在的劇集角色順理成章地,都好鍾意講嘢。演員主要作用就是去講對白——七情上面地講對白,遇上一些有望成為「金句」的對白,更加要落足力去講(就算明明得自己一個對住部電腦打字,都要運用感情豐富的腔調,把自己打的字講出來)。角色,是交代高潮迭起情節的載體,像《法證先鋒》那一整team法證人員和探員的存在,不過是作為交代案情的陳述者,至於性格個性,只是種方便陳述情節製造劇情衝突的添加劑。

怎麼樣的人,才會做出怎麼樣的行為

當大部分劇集在建立情節,《天與地》卻在建立人物。

因為,行為是由人物做出來,而怎麼樣的人物,就會做出怎麼樣的行為來。當觀眾一早得悉人物的心態個性,便會明白他的行為,行為具備了合理性。

林保怡食齋不是為了健康,而是那永世難忘的一天那口塞在嘴裡的人肉,令他怕了肉,更怕的,是要面對昔日那個吃掉朋友的「我」。

只管在建立情節的劇集,人物是依附劇情而存在,他們之所以變化,純粹是因為劇情需要變化。

《天與地》的劇情也有變化(即使對很多久經訓練的視迷來說絕不算劇力萬鈞),卻是基於人物本身出現了變化。

一個年少無知時曾經坐擁夢想的青年,為生存可以吃掉朋友;一個投身工運的熱血人士,也可在明白人吃人世界運作的真實法則後,頃刻間變成一個賄選議員——而以上種種,統統是構成林保怡角色的基因。

是他也是你和我,組成一個人的基因是複雜的。

搖滾核心價值

其實,香港人是從不認真看待搖滾的。六十年代的Woodstock、七十年代的Punk浪潮,對我們,大概是來自另一個幾百光年以外行星的故事。

在香港,搖滾便是Mr.。

《天與地》令我最驚奇的,是居然夠膽用搖滾作為「background music」。

過去港劇對搖滾這回事,不是片面描述為青少年尋覓理想的純真行為,就是一種為反叛而反叛的激進行為,對於搖滾的核心價值,從來沒有掂過。

冇錯,歷史已經印證了N次,搖滾絕對不能改變世界,即使不少年輕的或曾經年輕的人,都曾被徹底地呃過。但搖滾還是有其作用——藉著音樂,叫還沒被社會擊倒的年輕人放膽,公然質疑眼前的世界。

當陳豪和林保怡吃過人肉,掙扎求存下成為大人後,他們已經不再相信(昔日那個相信)搖滾(的自己),對殘酷世界除了質疑,更重要的是摸熟規則,戮力地生存下去。

在《天與地》裡還相信搖滾的,是Joe Junior飾演的Dr. Dylan(我真心認為,這個名字是對搖滾詩人Bob Dylan的一個暗示和致敬)。

所以,Dr. Dylan才能心水清地、真誠地說出他對這個世界的諸種質疑,同時成就了近十年來出自劇集的、最具力量的對白。現代人只會信奉一種價值,而這種價值人云亦云,人人都在努力爭取成為同一個模樣的人。這是存在主義關注的其中一個地方(即使存在主義的盛行已是上世紀初的事),在龐大的權力架構之下,現代人沒有了獨特性,任何人都可以被另一個人代替。

與角色呼吸  同一個時代的空氣

道聽塗說,《天與地》因為很多原因變成擺足兩年的倉底劇。

當日那一名勒令收埋《天與地》的高層(如果有的話),真的想向你講句:多謝。因為你的一個(基於唔知甚麼原因所作的)決定,令這個港劇近乎已經與時代脫了節的時代,至少還有一齣《天與地》——當然,撇除古裝劇不計,時裝劇裡角色的穿著都是走在時代尖啄的,還大量使用最新的科技產品,一點都不跟時代脫節,只是他們似乎都活在一個異世界,或一個平衡世界——查案式劇集的人只會犯案和查案,家族恩怨式劇集的人只會爭產和你我互鬧互摑,時代?跟他們完全無關。

但回看七、八十年代的時裝劇,卻是在回應時代,所以有血有肉,角色是真實的,你會感到裡頭的角色真的存在,跟你呼吸著同一個世代的空氣,而不只是個生安白造出來的假人。(像《變色龍》便是邊播邊拍,方便把現實的事件放進去劇集裡。)

Dr. Dylan便給予了我這份感覺。編劇為Dr. Dylan安排的那段對白,大概是在回應兩年或很早之前的香港。兩年後劇集重見天日了,離奇和悲哀的是,那段對白在今時今日竟然依然適用,而且隨時更加適用。

香港的電視觀眾曾經是有智慧的,但不知道甚麼原因,他們被訓練得蠢了。

香港的電視從業員也曾經有智慧,但不知道甚麼原因,他們都被搞蠢晒了。

電視劇是一場娛樂,不一定需要「文以載道」(與其看擺到明「文以載道」的劇集,我寧願睇/聽多十次《萬凰之王》好了),但娛樂也不一定純粹為求笑一餐,偏偏現在大部分劇集看在很多人眼裡都變成一齣笑片(近年讓我笑得最勁的是《富貴門》結局篇),well,這是觀眾太渣還是劇集製作人更渣?都唔知咯。

《天與地》絕不是一齣革命Cult劇。她的存在只是讓我們醒番起:劇集,本該如此。

Wednesday, December 7, 2011

On Mong Kok fire

I seldom write things related to news, but I do read.
and with regard to the recent fire causing 9 deaths and dozens of injuries in Mong Kog, I feel agitated, disturbed:  the world is simply too bizarre, only focus on the the vendors, accusing them being the culprit of the fire.

Yep, with a closer look, a second thought, you know it is definitely more than that. But then, I just wonder  how many people will read the news and try to puzzle all the information into a bigger picture?

陳智傑﹕This city is dying, you know?

歷史往往不時重複。如果大家不太過善忘的話,相信應記得去年12月6日,花園街亦發生了一場波及50個排檔、30個地舖的大火,當時幸未有人命損失。事後輿論、政府和議員大談排擋的消防安全、「朝行晚拆」,把矛頭集中於如何對付小商販,卻把縱火案的關鍵:縱火者的動機和犯罪意圖不經意地略略帶過。
疑人被捕後,輿論便鬆一口氣,繼續大談如何整治小商販。不過翻查報章,卻不難發現疑點重重:去年的火警於凌晨4時49分開始(和今次大火的起火時間相若﹗),縱火者於短短21分鐘內先後在聯合廣場後巷、花園街和西洋菜北街極速縱火(《星島日報》,2010年12月7日,A04──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火攻」,你真的相信是一名醉酒者一時衝動所為?至於你信不信,反正去年的香港輿論信了,警方也沒有進一步透露疑人的犯罪動機和縱火真相,也無人跟進對縱火者的調查進展──為何一個在荃灣上班的廚房工人會對旺角商販有無緣無故的恨?
當然,縱火的犯罪動機不易找,把排檔小商販(遲些,可能就是鄰近唐樓的小業主被批評罔顧大廈消防安全)描繪為災禍溫牀則easy job。抽刃,當然要抽弱者,反正他們無甚反抗之力。但,單單拿弱者去祭旗,相信未必能讓死者瞑目,只有抽出縱火元兇、找出背後的犯罪動機以至全部真相,才能讓生者釋懷。 
林茵:責任四分一,但賴晒我哋

我不知道如何解釋,而其實我也弄不明白,這場火警不是排檔電線雜物自行着火引起的,也不是排檔貨物阻礙居民逃生、阻礙消防車駛入,為何事後他們卻被千夫所指?
幾個在花園街開檔數十年的商販,聚在趙氏夫婦的服裝檔外,互訴苦况。趙太一邊忙着打包貨物搬走,一邊怒氣冲冲的說,「件事根本是幾樣嘢造成。  
第一你政府房屋政策有問題,點解咁多劏房同閣樓?令到咁多人迫埋走唔甩? 
第二你治安無搞好,差館就對正在前面,仍接連畀人縱火? 
第三係消防問題,劏房劏到無路走,消防設施唔合規格,點解無人理? 
而家就猛推卸責任,全部賴晒我哋小販。就算擺貨喺度容易着火,我哋責任都只係四分之一。你政府大石壓死蟹,將輿論個壓力轉移晒去我哋嗰度,對社會係無作用、無好處,唔會解決整個社會嘅問題。」
七十年代開始賣牀單的May姐說,很多老檔販、包括她自己,本身都在花園街的舊樓住。「我無理由想自己個檔火燭,我亦都唔想在屋企燒死。而家死左嗰啲都係熟口熟面的街坊,我哋都好難過的,今朝仲一齊夾錢幫佢哋做法事。」她說,從前排檔環境更混亂,也沒試過釀成火災,是近年社會環境轉壞、治安惡化,才發生這樣的慘劇,「夜晚這裏完全無差人巡,成班後生仔晚晚叫囂,踢我哋啲貨、偷嘢都有。而家係有惡人放火嘛,係咪應該先去拉啲蓄意破壞的惡人?佢要故意燒你啲嘢,你檔位整幾好都無用架。」
是的,我們都知道排檔小販擺過界是違規,但規則是人定的,訂定和執行規則的時候是否有兼顧情理、是否仍合時宜?我想起日前《壹周刊》的報道,一家元朗雞蛋仔舖,每賣出一底30粒的雞蛋仔,有17粒用作交租。是怎樣的社會環境,迫得人們只有犯規才可以維持生計?剝削在香港,既存在於勞資關係,亦存在於業主和租客、連鎖集團和消費者之間;在各種各樣傾斜了的遊戲規則下,市民大眾被剝奪的,已不只是金錢,還有生命。當行政長官事後探訪時還能面無愧色地問劏房居民為何不住公屋,我真不知道,還要犧牲多少條生命,這些規則才會改變。  

am觀察 : 奪命火對官僚的警號

this one highlights the existing problem, and how government can handle it better.

今次花園街大火,亦凸現劏房、樓宇走火安全及基層市民的住屋問題,在高樓價、高租金令不少低收入市民,被迫租住擠擁的劏房,一旦發生火警,後果不堪設想。
今次火災禍源花園街兩排唐樓前的兩排排檔,商販日間擺賣,排檔相當貼近民居,而且劏檔出租,如磨菇繁衍不斷,結果唐樓前狹小的行人路只勉強可閃身通過,又經常人和手推車爭路,而花園街馬路的排檔中央,間或有汽車駛過,這種景況,絕對不能符合消防和樓宇安全規定,即是排檔之間未能保持1.5米的通道,排檔之間要有6米的車道,可是食環署執法卻寬鬆,能出奇地容忍違法擺賣。排檔依靠附近大廈電箱供電,經常出現亂駁的電線懸於半空,而排檔的帆布帳篷、電線、鐵皮、鐵架等,搖搖欲墜地伸向舊唐樓。經常進出這些排檔的市民,對這些景象,早已司空見慣,根本不用勞動司局長們,特地光臨巡查,才知悉真相。
花園街火災,肇事的雙梯樓宇,一梯兩伙共14個單位,半數被裝成二十多個劏房,阻塞了後樓梯,阻礙居民逃生。今次也揭示了區內「三無大廈」問題嚴重,消防設施不足,走火通道受阻,劏房蔓延。其實,近年多場塌樓、火災,早已暴露排檔危機、「三無大廈」、劏房問題等等各種隱患,

Friday, November 25, 2011

女人@ 幸福

 
已被刪除的訪問,當時蘋果日報網有一個欄目叫《Vedieo Next 》,像是一條頻道。當中有不同的節目製作,其中一個叫《紅場》,就是訪問坊間熱談的人物及明星。其中一集訪問了金燕玲。談自己的失貞、失戀、失婚,數次落淚,卻也數次笑逐顏開。

一個有血有淚的訪問! 成長就是勇敢面對自己。

一個57歲的女人,談青春少艾時的「好天真、好傻」,簡單的是不想別人跟她一樣「stupid」。為報復男友就作賤自己拍脫戲,自認非常戇居。但笑談戇居後,就細訴痛苦的婚姻及墮胎回憶。

 敢愛敢恨的女人很迷人。 

*         *              *
跟一個朋友買醉,酒量不好的她只是半杯的cocktail,已呈醉態。 

她說,她成為了一個小三。早幾個月前,她已說,跟那個男人有曖昧的關係,「他個樣又核突,又已婚,亦不是一個有錢人,學人搞婚外情,咪玩啦!」當時的她憤憤不平地說。 

但她亦說,他跟她說,他的婚姻已是一潭死水,她令他有戀愛的感覺。

 為什麼決定一起? 

「因為我真係好鍾意佢。」叫人摸不著頭腦的答案。 

她說,在3月14日的白色情人節,他叫她到公司樓下,給了她一盒名牌朱古力,他玩世不恭地說:「情人節嘛,女仔都想收朱古力。咪送俾你囉!」 她很緊張,但又裝作滿不在乎地把那盒朱古力拿回辦公室迅速清貨。 

同事之間總會用粗口夾雜一些帶有意淫的用語,她說,粗口文化可以接受,但硬是要加一些性器官的黃色用語,那是太低級趣味了。

「我唔用,唔代表我唔識!」她說,「咩都講晒出來,無晒想像空間,有咩甘好玩?」 直至一次,他打來問她某個操作程式的「陰唇」是什麼,(function) 她老實不客氣地說:「陰唇,你係講我有你無個點?」再繼而大罵,她真的很討厭這種文化。

自此,他再也沒有多談。 

與他約會的時候,他很幽默,對於政治、社會時事有一套的想法,「fanny好容易,但要做到witty很難。唔係講笑,我真係覺得佢有點似黃子華。」她說。 

「甘我咪問佢平時做咩唔講,佢話驚我唔鍾意。原來佢有將我既說話擺係心度。我對佢既影響力都幾大,我之前的男朋友唔會甘。」 

想起明報曾出了一個親愛的小三系列,在第一篇中< 既不要臉 又不要錢>中,作者提到:
愛情最美好的地方,是讓人感受到自己的生命。茫茫人海中,那麼具體地渴望另一個人,見到她就開心,想起她就微笑,是一種真實劇烈的自我存在感。婚外情的痛處是,這種存在感充滿了矛盾。在世界面前,偏要假裝愛情沒有發生,眼睜睜地看着情人矢口否認自己的存在。等到好不容易被人發現了,即使沒有惹來明顯的鄙夷,也往往聽不到什麼好話。這樣的愛情很傷自尊。
朋友亦是陷入當中的泥沼中:「話俾我知,我係唔係好衰?破壞人地家庭?」 

「如果佢同佢太太之間已有問題,而佢又要玩既,就算唔係你,都會有第二個小三。」我答道。 

「我都係甘諗。但我又係朵諗,他已34歲了,是想安定下來的那種,另一方面,我又在想,我仲後生,仲未玩夠。甘快安定落來。。。所以,我俾左個限期佢,如果出年5月前,佢唔同佢老婆有個解決,我地就散架啦!」 

「我真係好想係LKF爛醉,搞one night stand,做個烈女。」 

「同佢試過好多次,但都未真係得。覺得自己好無用,怕痛。」 

「無左第一次,人可以放開點,想點玩就點玩。」 

好的,性解放亦是一種解放。像是親愛的小三第二集 <兒童不宜>談到, 
「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當回憶往事的時候,他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羞愧;在臨死時候,他能夠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經獻給了世界最壯麗的事業──為人類的解放而鬥爭。」

性解放也是一種解放。我對她說﹕「你既然連死的心都有,不如盡情享受這場婚外情吧。別再去他家了,你在那裏不痛快,叫他出去租個白領公寓,以後你們一有機會就去那裏,千萬不要壓抑自己。」
*        *              *



還未玩夠,忐忑不安,感情缺失,男亦好,女亦罷,<失>這門課總得修一輩子。  吳君如在《黑紙》的訪問,  

亦一如文字提到『當你還能夠痛的時候,盡力去痛吧。缺失是開鑿人生隧道的工具,而這條隧道是單程的。』

*       *             *


一連寫了幾個有關女性,有關婚姻,有關香港版 Sex and the City 的小事,其實什麼是幸福?又其實女人想要的是什麼?

 早前掀起城中熱話的RTHK - 女人多自在4 - 第一集《幸褔的旁邊》 當中的導演及演員訪問--幸福篇,導演談到, 當中男主角對幸福的定義很簡單: 
你肚餓,我煮野俾你食;你腳痛,我幫你換左對鞋;你有病,我帶你去睇醫生。嗰個簡單嘅程度係,你需要有個人照顧,我可以承諾照顧你。係愛情里嗰個commitment原來就已經達到最基本最基本嘅幸福。 引起對女性的重新閱讀,其實可以好簡單好簡單,譬如,女仔可能只係想渴望有個人可以倚靠,甘,究竟嗰個幸福係咩野?可能係要一齊去爭取,有一個能夠依靠既人,然後能夠同你一齊去建築幸福,都幾幸福啊!
只是為什麼那麼簡單的幸福卻可以是那麼難?
 

Untitled

好吧! 就讓我在這胡言亂語說一番。

去了香港couchsurfing的weekly meeting,不過就是在一間酒吧,大家各自各地說話,想discussion topics,一個16歲由香港去了美國加洲的男人,在喝他第大四杯的啤酒後,用英文告訴我,他在今年1月離婚了。他說,他那來自秘魯的太太適應不了美國的生活,思鄉。

問他們是如何認識,他說2003年,他在秘魯的機場看見她,談了很久,就這樣一見鍾情,之後是Long-distance relationship,"我喜歡LD。"他說。

終於,二人在2007年結婚了。只是事情並不是想像中的順利。

他說,他跟她說:「如果你在秘魯可以幫我找一份像我在美國的薪金,我移居去秘魯。」

我不知道他太太是怎麼想的,只是那樣的一句,把失婚女人、曾經的過埠新娘僅有的尊嚴也剝奪了。

他又說,他踏足了七個大洲。其中一次是在Antarctica 的其中一個大海中,乘船去阿根廷,遇上了風浪,在海中翻騰了一天一夜 才恢復平靜,他感恩。

*     *      *

然後,有一個男孩,皮膚黑黑的,有一個很燦爛的笑容,來自印尼。他說,這是他第一次的出遠門,他是獨子,所以家人都很擔心。他說,一個人的旅途很寂寞,就是有很多人在說不同的語言,可沒有一種他可以聽得懂。他很想去迪士尼,但沒有伴,他說:「去迪士尼沒有伴那不如不去,我不想一個人。」

他只叫了一杯可樂,他說,他是穆斯林,不能喝酒。 

他正在讀大學的最後一個學期,讀的是information technology。他亦沒想未來做些什麼,未來的事不用太快打算,當下是盡快完成學業。


*      *        *

有一個日本東京來的女孩,24歲,剛畢業,在一家銀行 information engineering analyst,公司有兩天假,加上週末,共有四天短假,在東京窒息了,要離開一下,便隨意上網買了機票,飛來香港。

「我很喜歡香港,很多食物,很便宜。」她又說,「香港的士也很便宜,不過二、三十塊便可以由LKF去炮台山。在日本,起碼要六七十塊。」

她是少數可以說得一口流利英文的日本人。她說,去了加拿大讀了一個英文課程,當中還有很多可以進步的空間。

她說,她想去一個以英文來溝通的公司工作,但卻進不了。她說,她會在三年後離開這間公司。她說這是比較反傳統的做法。日本人一般都是一進公司,然後就在那呆一輩子。
她說:「因為公司包了你所有的一切,像是保險、房屋津貼等,離開的成本太高了。」

知道我曾學習西班牙文,她便很興奮地說了幾個她懂的西班牙詞,fiesta, loca, caliente, (party, crazy, hot) 於是我們便用當中的幾個短語開了幾個玩笑,笑開了。

旅行開了,知道當中有不少關於國家的stereotypes, 她說,當外國人笑她時,她便順水推舟:「我來自日本,我們日本人很嚴肅。」然後,她大笑。

*       *          *

有一個奧地利的女孩,穿了鼻環,舌環,手上有不同的紋身,其中一個是布娃娃,好像是有些什麼宗教象徵,「我不相信的,只是單純地喜歡它的外形。」她說。

大學修讀完graphic design,便打算一個人出走三個月,前往充滿東方主義的亞洲。

*       *           *

在另一張桌子,坐著幾個男女,男的穿著business suit, 因為酒精,因為夜深,解開了裇衫的第一粒扣,滿臉通紅,女是貼身的連身裙,他們交談用的是普通話。其中一個女的坐在一個很中國大款模樣的旁邊,男的從後摟著女的頸項,把頭架在女的肩上,女的亦順手反纏男的頸項,把頭往後靠在男的頸項,吻著他的耳背。

再過不久,女的和那男的離開,走前,女的以一口地道的廣東話對另一個留守的西裝男說,「我地走先了。包係我身上啦。」

是中環公司的高級妓女? 還是公司請來的專業三陪小姐,以拉攏客源?

*        *           *

另一張桌子,一大群人唱著<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為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樣子普通但卻叫人看得舒服的女生慶生。
是一班同事好友的聚會吧。 

和左右couchsurfers 一同合唱了生日歌,生日女生甜甜地笑了。 

*         *           *

光怪陸離,LKF承載了多少的人樂慾情愁?

又成為多少男女的 the rite of passage where girls become women while boys become men?





Thursday, October 20, 2011

那個叫曹震豪的新人


如果你喜歡看RTHK - 女人多自在4 - 第一集《幸褔的旁邊》麥曦茵作品, 你應該會記得片中的主題曲,就這樣啦啦啦啦地哼著,有點嘻皮,但又不得不喜歡當中的隨意。
原來主唱者是一個很有心的香港創作新人--曹震豪,還出了一張專輯,名為《A Day in Metropolis》。 整張專輯可以在土豆試聽,是曹的個人頻道,沒有侵權。 而《幸福的旁邊》的導演更在個人的Blog entry 「努力過的人生,就不一樣。」﹣曹震豪《沒有大不了》為曹宣傳,真的,值得一推的新人。
因為我們的想法最少有一點是相通的:生活不容易,但沒有嘴上說得那麼難;青春有限,但我們還有時間。他的歌,關於這城市裡,不停在生活與生存之間內心糾結的人們,日夜流連7-11的人;放飯前發夢妄想「再過五分鐘」就能改變世界的人;在辦公室納悶著想Get Away跳出去的人;對溝通失去了耐性忘了怎麼「擁抱」的人……
他就是那麼真誠地,不矯揉地唱著我們這一群又窮又忙的人的生活,每個人,每天早上也許都掙扎過不想起床;也許都為必須放手的夢想惋惜過;也許都試過在愛情裡觸礁自暴自棄;每個人都那麼努力地活著,因為,「努力過的人生就不一樣」。因此,我必須為他更多說一些話,在這個年頭,做什麼創作也行,但在哪裡可找到更多的正能量,更多的勇氣,更多的不知羞恥一鼓作氣義無反顧不惜一切,追逐被嘲笑的夢想?除了自己給自己,他想把這些被視為魯莽的熱血分給別人,我在旁邊,透過他的音樂,分到了一些,勇氣。--麥曦茵

Sunday, October 2, 2011

尼日利亞人在香港


名字: Felix Okafor
年齡: 34
國藉: 尼日利亞
職業: 商人






人來人往的尖沙咀彌敦道,座落了一幢重慶大廈,裏面有不同國籍的食物,也有不同的酒店旅社。出了重慶大廈往右走,有一條叫麼地道的街道。那裏有一間7-11便利店。便利店的斜對面是地鐵站的出口。順著便利店往前走,有一條後樓梯通往美麗都大廈的一樓,那裏有一間Internet Cafe,隔壁是一家非洲人開的貿易公司。在走廊通道上,經常可以看到非洲人和南亞裔人的工人在包裝貨物。在7-11經過那條後樓梯,再往前走,穿過幾條街,過馬路,再乘電梯,便到了一個喧鬧城市中的一個空中公園,往前走,再下電梯,便到了尖東海旁,再往前走,便是星光大道了。
以上的地方都是是次專訪主角尼日利亞裔的Felix經常去的地方。Felix在2007年第一次來香港,在這裏進口電子產品、服裝、和二手車回去尼日利亞賣。因為生意的關係,每隔幾個月,他便要香港和尼日利亞兩邊跑。雖然奔波,可是Felix卻對香港一見鍾情。

愛上香港的好


「香港人很友善,很熱情,叫人有一種被歡迎的感覺。他們的英文水平高,很容易溝通。」Felix說。

簡單的一句,是某段人生的希冀。

來香港之前,擁有法律學位的Felix在北京人民大學攻讀了一個中非關係碩士學位。居住在內地的日子有太多不愉快的經歷。

因為語言障礙,Felix覺得很難跟當地人溝通;乘搭公車時,沒人敢坐在他身旁的空位;申請護照的時間比白人的長;走在街上,總是給公安查身份證;有時甚至給推到胡同裏,要他給錢才放他走。

Felix說:「在內地,膚色是重要的。黑皮膚的人還是比較吃虧。而且內地的法治太差了,如果公職人員犯錯了,投訴無門。可是香港不同,如遇不公,市民可以向不同投訴機構投訴,甚至告上法庭,從而保障自己的自由和權力。」

忍受香港的『不好』


「香港什麼都好,就是生活指數太高了。」Felix搖頭說。

他住在重慶大廈一個小旅社的客房。他每天都要交100元的房租。房屋裏只有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個浴室,一台挂在墻上的電視機。

「如果你沒有錢,(香港的)日子會很難過。因為這樣,你便不能跟朋友出去消遣。你會覺得羞愧,不想見他們。你總不能期待朋友長期接濟你,有時候,你也要做請客的那位,以示禮儀。當你一個人過日子太久的話,你便會感到悶,覺得人生了無生趣。」Felix解釋道。

與親人分隔地而引起的思鄉情懐也是不少居住在香港的異鄉人所面對的困難。Felix的父母已退休,居住在尼日利亞。兩個哥哥和兩個姐姐分別在美國和英國。

「這實在不容易啊!我是么兒,他們很疼我,經常打電話來詢問我的近況。我幾乎每天都跟我父母打電話。15元的港幣可以買到一張24分鐘的電話卡,我通常兩天就用完。15元港幣大約等於300元尼日利亞幣。很昂貴!」Felix嘆了一口氣。


朋友


重慶大廈一帶被喻為是可以找到最多非洲人的地方。因為同一膚色,因為來自同一塊大陸,因為大家都從事同一行業,更因為在香港這片地土上,大家都都是異鄉人,都是過客而已,所以Felix很容易跟附近一帶的非洲人熟絡。

一句「How are you, brother?」,拳頭的對碰,已把大家的距離拉近了不少。在7-11斜對面的地鐵站出口,左右兩邊有石墻,Felix便和他的朋友坐在上面,吸煙、喝酒、談天。途人好像已經習慣了,匆匆而過,大家都只不過是個自人生路上的點綴而已。有時,Felix約了人交易些什麼, 地鐵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方便,人流多,沒有顧慮。

談笑風生後,Felix卻有點落寞地說:

「其實,我們都只是彼此的酒肉朋友而已,他們只管叫我『Osa』,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真名是什麼。不能太易相信人,尤其是當你一個人住在異國的城市。他們(其他非洲人)很多都只是中學畢業,甚至只是小學,或者沒有上過學校,有些時候,很難告訴他們我在想什麼。就算說了,他們也不會懂。我的學歷比他好,我有選擇他們是否成為我的朋友權利,可我不容許他們選擇我。」 


消遣


Felix喜歡到尖東海旁看海,看航行在海面的油輪、貨輪、快艇,有時就這樣靜靜地坐在欄杆上,一坐就是一小時。

「這裏很寧靜,看著盪漾的海面,可以讓人思潮起伏,但最終各種不同的想法都會沉澱下來,然後重新上路。」 坐在欄杆上的Felix凝視著海面,半自言自語地說。

Felix的貿易生意很多都是透過電郵,甚至是網絡電話,Skype,去達成。因此,美麗都大廈的Internet Cafe 便成了他生活重要的一部份。坐在電腦前,一坐便是二三個小時。電腦畫面一出現,便立刻登入不同的即時通訊平台, 像是Yahoo Messenger, MSN, Skype, QQ 以及Google AIM。談生意之餘,不忘談情。在這些社交網站上,選一些女性朋友,然後展開對話,加插一點的成人情節的隱喻。當然,上youtube, 選一些自己喜歡的音樂,戴上耳筒,跟著哼。

「這是我生活的方式,生活需要一點的調情。」Felix對自己的網絡情緣解釋道。

從Internet Cafe下來,Felix來到7-11便利店,買了一瓶啤酒,在食物台上,發了幾個短訊給朋友。不一會兒便來了兩個黑人,熱情地跟Felix打了招呼,然後大家就在7-11的一角高談闊論起來。

7-11便利店的店員Ryan談到對Felix的看法,「他呀,最特別的地方是夾著一本大日記簿行走江湖。他每天下午都會來這裡。大概五六點的時候吧,直到我下班,晚上12點,都可以看到。要麼在食物角,要麼在外面的地鐵站。」


Ryan說,Felix會在這裏看、看報紙,有時一看便是幾小時。「看報紙不給錢,翻亂了東西
又不整理。很搗蛋。」

言談間,Felix走了過來,拍了拍Ryan的肩膀,用普通話說道,「兄弟,我愛你。」

對於這間7-11便利店的喜歡,Felix有以下的解釋:

「它是公共地方,有時約了朋友,他不知道你住在哪裏,或者你想有一些私隱,不想告訴他你的住處,這是最好的見面地方。有時,在這裡買了幾瓶酒,在地鐵站喝完後,帶點醉意,釋放疲倦,便回去公寓一覺睡到天亮。」


未來


Felix說他想在香港讀一個法律碩士課程,也已向中文大學提交了申請表。

「我想讀多一點書,有高學歷,然後回去尼日利亞,進入政壇,参予國家的政治改革。」
Felix說。(註:訪問Felix時,尼日利亞剛好發生政變。)

「不過,如果我在香港遇上一個喜歡的人,甚至和她結婚的話,那我便在香港落地根
了。」他笑著說。


後記:


因為朋友的推介,而認識了一個丹麥的攝影師,Jacob Holdt。他在70年代時,口袋裏只有40元美金,以乘順風車形式走遍整個美國,用菲林留下當時他所看到的種族歧視。他跟他的攝影對象一起吃,一起睡,過他們的生活。沒有錢買菲林時,他便去賣血。因為他知道唯有跟人們一起,經歷他們的掙扎,才可以把生活最真實地呈現出來。Presence, Be There.

剛好筆者也有一份攝影功課,便走上尖沙咀的街頭尋找故事。在美麗都大廈遇見了Felix,跟他談了有關的功課,他爽快地答應了。受了Jacob Holdt的影響,於是筆者便shadow了Felix三天的生活。(當然除了晚上睡覺。)才發現要旁觀別人的喜怒哀樂其實很難,要保持客觀其實很難。像面對Felix在網上對女性的調戲與玩弄,他對自己擁有較高學歷的高傲… 

"You must have faith in the best in people and distrust the worst. 
If not, the worst will prevail. " --- Jacob Holdt 

Jacob Holdt已叫人拜服,翻閱聖經,上帝派他的兒子道成肉身,選擇了卑微的出身,最後更用自己的生命去換世人的救贖。原來,最好的、最震撼人心的,早已握在手中。Presence, Be There.

後記的後記: 
這篇是2010年寫. 

Thursday, September 29, 2011

我和我的母親


A story about gaining root in Hong Kong


每個女人都有一個故事,而每個女人的故事都從她的母親開始 ,我的故事從母腹開始。

她跟我說,如果把她偷渡來港產子(我)包括在內的話,那我可是一共偷渡來港過四次。

“
偷渡?” 聽來像是上世紀,老一輩的事,但這卻是我的親身經歷,更準確地說,是我的母親對命運不妥協的反抗。

第一次的偷渡是在母親的腹中,她挺著大肚子,乘著船偷渡來港,準備在香港把我生下來。可是船在中途給水警攔截了,母親和我給遣返回去。

一個鄉下女人,遇上那麼大的事件,總會害怕,甚至心有餘悸吧!可是,我的母親竟毫無懼色,計劃了後來幾次的偷渡。

時代的受害者

我也有問她執著要來港的原因,她總是支吾以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當我認識她越多,我開始明白:大概是因為大陸得不到她要的尊重,而香港有她愛的男人。

我的父母那時算是前衛的人,他們自由戀愛然後結婚。陳村的一個男子愛上了一個張村的女子。 陳村和張村有距離有多遠?大概是就像是由元朗到銅鑼灣吧!

奶奶不喜歡母親,理由是老土而真實的:“她搶走了我的兒子!”奶奶甚至拿著父親的香港身份證跳河自殺,以死相逼。(那時父親因為游水偷渡到香港,獲得了香港居身份證。)拿走了父親的身份證大概是怕父親帶了母親去香港後,不會再回來,那時她是真正地失去了一個兒子。不過,他們的愛情並沒有因為奶奶剛烈的行為而死去,反而結出了我們三姐妹的果子。

農村嘛,總是重男輕女的,尤其是當父親的兄弟們都有香燈繼後,只生有三位千金母親就成為了箭靶。

或許是為了她的男人,或許是想我們三姐妹在一個正常的環境中有尊嚴地成長,母親千方百計都要把我們三姐妹送來香港。姐姐透過正常申請途徑來港,妹妹在香港出生(母親這次的偷渡來港產子成功了),而我則...

只是回首過往,我們都是那個時代的受害者,那個人們要逃離到家園才能找到溫飽,那個重男輕女的年代…

偷來的身份

記憶是零碎的,我不太記得第二次偷渡的詳情,但卻記得沒有身份證明的我竟能在香港讀完我的幼稚園教育。

事緣是母親在香港的一個好朋友需要一個鐘點,然後母親介紹了阿姨給她。後來母親好朋友的女兒移民去加拿大讀書,母親便教唆阿姨偷偷地把那個小女孩出生證明的副本去影印,然後把她的名字改成我的名字,再影印改過的出生證明書。就這樣,母親用一個假的出生證副本,幫我找了學校。而我用一個偷來的身份活了三年,如果我的身份和我的不同就只在出生證上的一個號碼的話。

可是,因為妹妹的出生,在我讀完幼稚園後,母親和我被發現無證留港,給遣返回鄉了。

第三次偷渡

給生活推著繼續走。第三次的偷渡是最經典的!

偷渡的那天,我們到了深圳,與一個男人見了面,(用現在的話來說,那男人是『蛇頭』),等待夜晚的到來。

我記得,那天母親為我穿上最貴最好看的一條裙子,可諷刺的是,我要穿著它爬過鐵絲網,還要游泳越過邊境。

我記得,母親放一個充滿氣的袋子,像是救生圈一樣,我坐在上面。她和那個男人便在我兩旁游泳推著我向前走。那年我五歲。

黑暗中,母親對氣袋上惶恐的我說:“看到前面的光了嗎?前面那個五光十色的城市就是香港了!還差一點點,我們便到了!”

我們很安然到達彼岸,但我們往附近一個很陡的山坡上過夜。晚上很多蚊子,母親整夜為我趕蚊子。我在迷糊中睡去。第二天醒來,發現她已換過衣服,打扮得明艷照人。她告訴我,穿得入時一點,像香港人,走在街上,不怕給警察懷疑。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母親和我返回上一次的居所,用她的邏輯來解釋,便是---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當謊言給揭穿的時候

除了千方百計地讓我來港, 母親還千方百計地讓我讀書。

她重施故計,拿著那張假的出世證明副本去幫我報讀小學,但小學一定要它的正本才肯讓我註冊入學。於是母親便為我在另一間的幼稚園報讀了高班,要我重讀。奇蹟出現了,一間私立小學接納了我的申請,我可以入讀小學了。

只是好景不常,在讀小一時,要打預防針,全班都打了,可我沒有,連針卡都沒有。不知怎的,學校的人在細查之下,發現我出生證上的名字和證明號碼不符合(母親只是改了出生證明上的名字),報了警,再追查下去,發現原來我盜用了別人的身份,最後更追溯到母親的好朋友,即出生證原有者的母親。

於是,一對好朋友就此決裂…

那時,母親大約28歲左右。一個28歲的女子,可以獨立計劃那麼多次的偷渡,甚至可以為了女兒,出賣最好的朋友…如此沉重的愛啊!

孤獨的放逐

當第三次給遣返回去,我便和姐姐一起在奶奶家住,入讀小學一年級。由於母親和奶奶的關係不好,她去外婆家住。姐姐和我被安排在一間還未裝修好的空置房子裏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窗戶還沒有裝好,如果有賊,我們是毫無抵擋之力。奶奶和叔叔的家離我們大概有十分鐘路程,每天吃完晚飯後,姐姐便帶著我走十分鐘的路,回到我們的住處。
那年,我七歲,學會了一個叫“寄人籬下”的成語。
母親說,她也心痛兩個女兒的放逐。

她告訴我,最令她揪心的一次是,她和我們兩姐妹吃完午飯,我和姐姐上學去,她則回外婆家去。我們站在一條分叉路口,我向她告別:

“
媽媽,我就走這條路上學,你走那條路回婆婆家!”

母親告訴我,那一句讓她心痛,想哭,也哭了出來。一個為了愛情,可以橫眉冷對千夫指;為了女兒,可以忍受不見天日的非法移民生活;為了一家團聚,可以一次又一次跟海關糾纏的剛烈女子,小女孩的一句卻把她最柔性的那面釋放出來,而當中的引子叫做 “母愛”。

於是,母親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把我們帶到香港去,尤其是當時的她已在1996年時已拿到了香港身份證。


第四次偷渡

在內地呆了一年半後,母親也計劃好了第四次的偷渡,這次計劃包括了姐姐。
母親在沙頭角找了一家人接應我們。那時是1997年3月10日,那戶人家的爸爸帶負責帶我們過境。姐姐是11日走的,而我則是12日。

那天,那位大叔踏著自行車,我坐在車尾,經過一個關卡。大叔給了證件給那個檢察長,然後便放行。過了不久,已看到香港的 “熱狗巴”(以前沒有空調的黃色雙層巴士),我們坐的是上層。
到了某個地方,又有一個路障,一個警察上車來檢察,他環視一週後,便放行了。

下了車後,步行沒多遠,已看見上水火車站了,父親在月台等我…

終於…

來了香港,即3月12日,母親便帶著我去灣仔入境事務大樓自首。原來那時臨近回歸,港人內地子女居港權的問題好像鬧上了法院,因為父親是香港永久居民,所以我便可以在自首後拿俗稱的“行街紙”在香港有限制的居留。

誰知,有關港人內地子女居港權的問題的官司一打便打了兩年,幸好在這兩年裏,有一間村校肯收我作為學生,(因為我只是個拿 “行街紙”的學童,當時來說,收我們讀書可能會犯法)。可是母親怕那時的官司失敗,便遷居到附近的另一條村,以防官司失敗,我要被遣返,警察根據我申請行街紙的地址找上門。好一個謹慎的女人!

99
年, 有關港人內地子女居港權的官司完了,我也獲得了居港權。

記得去入境處簽字拿身份證時,那個督察笑著跟我說:“妹妹,你應該懂得自己簽名,自己簽吧!”
我便拿起筆,豪氣地寫下 『陳冬莎』 三個大字。

是的,這一回的證件是確確實實屬於我的了, 真的是陳冬莎,而不是借來的身份。

那一刻,我竟然哭了,學會了什麼叫做 “得來不易”和 “百感交集”…

後記

兩個小時的訪問完後,阿莎說:“現在才發現要把自己22年的人生在2小時內說完是那麼累的一件事。但是呢,經過這次談天,我覺得自己很特別!”

聽完後,很觸動,所以發了一個短訊給她:

“
謝謝你,阿莎,你的坦誠讓我很感動。是的,你是一個很特別很特別很特別的人!哭泣有時,歡笑有時,失落有時,尋找有時,撕裂有時,縫補有時,生命中有很多的extremes,可是你也走了過來,形成今天堅強、樂觀、傻氣卻睿智的陳冬莎。放心吧!你會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因為至少我在為你祝福。”

她隨後回來一個短訊:

“
別客氣! :-D 是你令我感覺自己特別 (我也向男朋友說過同一番的話啊,哈哈) 你的邀請讓我感受到我的‘過去’是有價值。你沒有參與我的過去,但是,我知道你會明白。 所以, 向你坦白。”

看完,更是激動。兩小時內,阿莎坦誠地分享了她在過去22年(如果把她在母腹的十個月也算上的話)的人生經歷,包括以上的偷渡來港的經歷, 還有父親在她中二時患了癌症,以至要領取綜援的家庭狀況;父親的嗜賭和母親的包容;兼職時體會到的世途險惡,人情冷暖;最近為了交學費而向朋友借錢的難堪;在馬會實習的辛苦;對擺脫困境的掙扎…談到心傷處更數度哽咽,落淚… 如此地交心,讓我在寫這篇稿時增添了壓力,怕寫得不好,怕辜負了她的信任…

因而,探用了第一人稱的方法去寫這篇訪問,務求把阿莎在訪問時的述說最真實地呈現在大家眼前。

是的,我們的人生都是獨特的,獨有的經歷構成獨特的我,感謝為我們預備更與我們共同經歷這些的那位!


後記的後記:
文章是2009年寫的,剛開始寫人物專訪,想更好的整理自己的作品,所以再貼一次。我想每個時期的作品都有它的獨特處,2011年的自己未必可以寫出2009的心態,正如2009年的自己寫不出2011的歷練一樣。一路走來,感激生命中遇見的你我他/她。

Wednesday, September 28, 2011

當人的價值只是一堆數字。。。



「點解係讀咗兩年ASSO (副學士),只要再讀一年自資學位課程就可以有一個Degree Title ,但選擇入理工,由Year 1 讀起?」記者問。

「嗯,呢個問題,我唔想答住,因為我仲未settle down。」

言下之意是,對於這個決定,仍有忐忑,怕選擇錯;怕選擇後人生的轉向,縱然已是無可逆轉。訪問幾近尾聲,亦問到一個最拗心的一個問題,是次訪問主角, 阿欣, 選擇了沉默。

是的,在過去幾年裏,自以為看得見未來的決定,最終在期待的雲端,踏空了,摔個頭破血流,包括在A-LEVEL 拿著DDEEE的成績,把副學士、高級文憑課程都放在頭幾個大學課程選擇中, 但沒有offer;在副學士時,拿著GPA 4.0的成績通過non-jupas的機制去報大學,在身邊人都有著落後,竟連一個面試的機會也沒有。

一切得從她的中六生涯說起。

升大學 =分數+活動 ?


「中六嗰陣時搞學生會, 你知啦,入大學,有一點搞過課外活動嘅經驗會為你加分。」 她笑著說。然後是一聲嘆息,「當時太高估自己了, 以為自己可以兼顧度學業, 到最後係一踏糊塗。」

她頓了一頓, 「哼,我算係乜, 我嘅會考都不過係15分, 以為自己真係可以做到咁多野。」自嘲的聲音裏充滿了無限的悔恨。

記者便問了一句, 「搞學生會嗰陣時開唔開心?」

她低下頭, 沉默了一會兒, 說道, 「坦白講, 其實唔開心。」

阿欣說, 一班內閣成員都沒有舉辦活動的經驗, 以至在舉辦活動的過程中, 錯漏百出, 甚至成為全校同學口誅筆伐的對象。

搞學生會不開心, 更大的考驗是在學生會完結後。

因為學生會時發生種種, 她為自己的人生劃了一個圈圈, 她不會走出去, 也沒有人可以進去。在這個圈內, 她的喜怒哀愁都是一個人的狂歡。每天上學、放學、自修室、回家, 生活在過著她。學業上, 縱然已很努力, 可還是輸給了時間。

阿欣憶述, 在一次做練習時, 老師看著她半空的練習, 便用手指指著她的腦袋, 問她為什麼那麼糟糕。

「嗰陣時真係好hurt, 但知道係自己衰, 所以無嬲。」

「生活好重複,面對人好難,有時都係喊完之後, 祈完禱,先可以鼓起勇氣去返學。」

中七放榜, 中文D, 經濟(AL)D, 英文, 歷史(AS)和地理(AL)都是E。

「其實我好感恩,因為比我預期嘅好。同埋之前都擺咗唔同嘅Asso, Hi-de (higher degree) Courses落去, 諗住實會有offer。」

「點知放JUPAS榜嗰日, 電腦畫面講緊嘅無offer,係無offer啊!」阿欣用心撫住心口, 瞪大了雙眼, 當時的晴天霹靂到現在還是如此真實地縈繞著。

升大學 =分數??


在一片混亂迷失的情況下, 自行到大學報讀了一個副學士課程。

於是, 副學士成為了預科生活的延伸,每天上學、放學、圖書館、回家, 和身邊同學的關係只限於一起做Project的程度。生活很單調,也很重複, 當然也很大壓力。

怕與身邊的同學交流,怕他們問她考得怎樣, 怕他們知道後, 戲謔地說: 「你咁勁, 實得啦!」其實心中是充滿了對前路不確定的忐忑。

在圖書館溫習時, 怕遇到同學, 一來怕他們知道她的努力, 二來是增加了無形的壓力, 「佢地係我嘅競爭對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選擇這種單調重複且大壓力的生活, 沒有後悔, 只有面對現實的無奈。

「無得唔勤力,因為無一個客觀嘅標準,你唔會知道究竟要考到咩Grade先可以升返Degree, JUPAS都有一點機構做調查,有數據俾你做參考。但係副學士無一個統一嘅機制話俾你知你每一間院校嘅每一科收幾多分, 你只能由你嘅師兄師姐口中去估個大概, 當然最好就係做到自己能力範圍嘅最好。讀咗兩年副學士, 我可以好proud咁同你講, 我嘅出席率係100%,因為出席率都佔總成績嘅5%。我知道我係一個會係考試「撻Q」(失手)嘅人, 所以要係自己掌握到嘅範圍裏做到最好。」

「同埋好驚嗰種無嘅感覺, 因為知道係預科嗰陣係自己衰, 我成日都係朵諗, 如果我無搞學生會, 勤力地讀書, 咁就唔會落得 「無offer」嘅下場。我唔想重蹈覆轍。」

「迎新日嗰陣時, 都有師兄師姐游說我參加唔同活動, 理由不外乎係CV(個人履歷表)靚點, 入大學有用。但係對於我來講都無用, 見過一次鬼仲唔怕黑咩? CV幾靚都好, 到最尾都係要睇你嘅考試成績。」阿欣感嘆道。


分數 = 理所當然?


GPA由第一學期的3.7 至第二學期的3.5, 再到第三學期的3.9, 一切都來之不易。可是拿著那麼高的成績去報大學時, 竟連一個面試的機會也沒有, 更別提銜接上大學的Degree course的機會。眼看身邊的同學一個個都有接二連三的面試機會, 有的甚至已有大學OFFER, 不禁焦慮起來。幾近聯招尾聲,還是沒有。於是整個人都崩潰了, 每當提起這件事, 眼淚都會決堤,問天問地, 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一直以來握在手中的確定都給撃得支離破碎。對於學業成績的追求好像已沒有了意義,無精打彩,在一個很重要的Project裏失了手,但到派成績時, 她的GPA竟是滿分的4.0。可這卻也增加了人生的諷刺,一個拿著滿分成績表的人竟沒有大學收,甚至連一個面試的機會也沒有。終於在最後在大學收生的最後階段收到一個面試機會,也給了她一個大學學位,但卻不是自己想讀的科目。

最後決定讀一個自資的學位課程。有人建議她拿去年的成績再去報大學。抱著反正已有著落, 一試無妨的心態再報了一次Non-Jupas, 但卻得到理工大學的接納, 由一年級讀起。

幾經波折,兜了一個大圈才進入大學,回首往事, 如何能夠不懷疑當下的人生?又如何能一下子確定這個決定的理性與正確?

分數=??


既然阿欣拒絕回應選擇讀理大的原因,便問她一些比較理論性的問題。

「點睇香港的教育制度?」記者問。

嫣然一笑,「一定唔會係 『求學不是求分數』! 分數就決定你讀不讀到你感興趣嘅科。分數就代表咗你嘅價值。」

「仲有, 我想為副學士平反,好多人都會因為讀副學士而自卑,但我想講,副學士唔係失敗者嘅歸宿。轉個角度來諗,佢係一個升上大學嘅stepping stone, 如果唔係佢, 我無可能讀到大學。」阿欣有點憤慨地說。

「那點解要讀大學呢?」記者問。

阿欣遲疑了一下, 「入到大學,可以識到唔同嘅人,有唔同嘅機會,其實入到大學,最後都係學點樣做一個人。」

「你期望自己係一個點樣嘅人呢?」記者問。

「希望自己係一個不倒翁,更加知道自己嘅價值。因為人嘅認同好浮動,而將自己嘅價值建立係成績上, 更加係浮動,希望自己更加知道自己嘅價值。」她的眼神忽然很深邃,「我諗,經過咗咁多,開始明白『一切都會變』嘅意思。同埋我諗,有很多我以為嘅『理所當然』的事都沒有發生, 雖然會好失望,但另一方面令我更加唔能唔承認神在我生命嘅主權有幾近大。」還是那個燦爛的笑容。

後記:


在一次閒談中, 才知道原來喜歡笑的阿欣有過這麼一段的經歷。便遊說她跟我做訪問。她起初是堅決地拒絕,可當我搬出「你的經歷可以祝福到人」這一理由時, 她終於給說服了。可是拒絕以全名示人, 拒絕照相的要求, 更要求我別透露她所讀的學系。訪問中,在談到難熬的中七、副學士課程,沒有OFFER…的經歷時, 阿欣數次地低下頭,閉上眼, 極力抑壓當中的激動。

是怎樣的一種制度,當中對人的尊嚴、自我價值如此嚴重地摧殘,讓一個人在三年過後仍不能釋懷, 不敢完全地擁抱自己…

當人的價值在制度下只剩下一堆數字,如何能找回神定意給我們的獨特?我想我們都需要神的憐憫與恩典。


後記的後記:這是第一篇的人物專訪。

Monday, May 30, 2011

就這樣了

他很細心地梳理著她的頭髮,衡量著該如何治服當中的反叛。

他知道她要出一趟遠門,便笑說,「去吧,趁年輕的時候,還有能力,還有勇氣走的時候,想做就去做吧,到年紀再大一點的時候便有很多的責任要負,到時想走也走不了。」

他是一間名髮廊的初級理髮師,為一個前來成為他實驗品的客人細心地剪髮。

他說,年輕的時候,他也想到處去,環遊世界,對,帶著剪頭技術,浪跡天涯。可是人漸長,多了不同的考慮,多了不同的責任要負,就拿剪髮來說,如果一走,手上的客人便會流失,流浪過後,再起步很難。

問他為什麼會選擇成為理髮師,當然除了浪漫想法-----帶一把剪刀去浪游外,他說,「當你到了廿幾歲時,你發現自己只在這一項強一點,那就只好繼續做下去。回頭太難。」

於是,談著談著,生活就這樣了,人生就這樣了,我們就這樣了...

Saturday, February 26, 2011

分享老公

A: "佢呀,坐係梳化度,戴住副眼鏡,係朵大聲讀報紙,真係呀,成個阿伯甘!"

B: "成日係朵翻睇舊電視節目,我咪話佢囉,'乜你唔悶架?'你知唔知點佢點應,佢話,'車,個老婆都對左幾十年囉,有乜悶唔悶啊.' 你話係唔係激死人啊."

C: "佢呀,有香港腳,又唔肯著鞋,而家嗰天氣甘涷,我咪買左對毛毛拖鞋俾佢,點知自己攞來搞,對鞋臭到..."

D: "我成日都叫佢去搵返份工,屋企多份家用,佢淨係笑下,跟住無左回事."

E: "其實,我覺得唔好當住仔女嘅面鬧佢,如果唔係,啲仔女唔會尊重佢."

ABCD 點頭.

一頓飯的時間,大家都知道: A的老公喜歡朗讀報紙,B的老公愛看舊節目,C的老公有香港腳,D的老公失業在家;

五個撐起半邊天的女人,都愛著她們的另一半,她們的家.

Wednesday, February 23, 2011

那一斤鮑魚

星期日早上,因為帶幾位青年文學獎得獎者,去了商台與黃永見面,談出版書的心得,完成最後一次的莊務,以至下午已開始失聲,所以沒有去幫小朋友瑋瑋補習.換了這個星期二跟他補習.

一進門,媽媽便說,「唉呀,姐姐,真係心〔蹹〕,佢啱啱派左成績表---包尾,之前都話係尾二或尾三,但而家係最尾,真係...唉!」

隨後,她又說,「其實我好擔心,真係唔知佢會點.」

瑋瑋有先天性聽力問題,做了耳窩手術, 右耳才可聽到,還有過度活躍症,讀寫障礙...

在這個什麼都講競爭力,講學歷,講人脈的社會中,瑋瑋 will be severely published for his disability in excelling academically. what future holds for him?

父母都要上班才能養家,媽媽說沒有時間帶兒子參加興趣班,像畫畫等, 以培養兒子另一方面的發展潛能.自己回到家已累得半死,老公又要到深夜才放工,真的很難.

從小學一年級起,她已替瑋瑋請補習老師,可是因為他蹦蹦跳跳的本性,不少補習老師都怕了他,補了幾個星期便放棄了,而且補習費跟著年級的增加而上漲,負擔不起,但另一方面,自己又沒有能力教好他,最後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好,去年接觸了奧迪中心,當中也有私人補習的服務提供,而我是第一位到訪的導師.

或許是怕我也會像之前的補習老師般拂袖而去,在流浮山賣海鮮的她,說是沒時間弄拿回來的新鮮鮑魚,硬是把牠們塞給了我. 感到她的盛意拳拳,也感到她的不安,最後,我收下了,如果這能給她一點安全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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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用墨西哥的時間去過自己的人生,晚上看書,寫字,聽歌, 看八掛, 直到清晨4/5點才睡,再加上香港的冷,感冒了...

來自哈爾濱的室友除了不停地喂我吃零食外,現在是不斷地為我開藥...
回教會,跟幾個友人談我的'spoiled experience',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說,北方人有的就是這種體貼,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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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那一斤的鮑魚,還是一包包的板藍根, 被愛總是幸福的.
而有能力去以愛還愛,更是值得感恩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