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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pril 2, 2012
酒吧眾生相
朋友失戀,邀請了一大班朋友買醉,我是其中一個。她是一個很喜歡夜蒲的人,約出來的朋友也是酒肉朋友,因為大家都喜歡飲酒作樂,一次生,兩次熟,再多幾次便成了好朋友。在一晚的相聚中倒也看盡了當中的眾生相。
雜食西裝男
當中有一個染著半金髮、戴著眼鏡的西裝友,身旁有一個女伴,粉很厚,假眼睫毛曲捲得很誇張,方方的包包面,笑起來露出一排因吸煙過多而有點黃黑的牙齒。在男子出去吸煙時,女子得意地問:「覺唔覺得我唔同左?」看朋友和我都沒有反應,她繼續說:「我打左xx,(botox?)個鼻同個下巴,有無覺得個鼻高左?個下巴尖左?」朋友應酬說是。女子繼續說當中的好處,沒有附作用,而且可有效半年,不過不能太多,否則像楊怡一樣。
男子回來,二人纏綿了一會,女子說,她不想回家。而坐在身邊的朋友身體不自然地動了一下。
當我們走各另一間酒吧時,朋友說,西裝男是一個賤男,身邊的女伴是兩星期換一個,這個已算是比較久的了,而更加過份的是,他已是有老婆的人。「所以頭先個女仔話唔想返屋企,我心諗,都黏x線,人地要返屋企交人。」
我不禁「啊」了一聲,不是因為聽到當中的色慾都市情節,而是因為以那西裝友的樣子,實在叫人搞不懂:為什麼有那麼多女人埋堆?
「甘人地又有佢既口才同金錢!大家出來玩,只尋開心,唔會理對方既私事,呢地咪係朋友囉。」朋友說,她跟男子認識了好一段日子,更經常出來喝酒吃飯,亦聲明「就算全世界既男人死晒,我都唔會跟佢。」朋友笑說:「真朋友係,你有你玩,我有我玩。」
爛泥朋友
夜深,越來越多人加入,有兩個分別是70後及80後的救生員加入。而年近29的朋友不相信80後的救生員和她堪稱80後,她說她14歲在泳池與他相識,怎麼可能那時他才17歲。而他也真的拿出了身份證來驗證。
「我話你知啊,如果唔係我地,你搵唔到自己,我地先甘抵得諗,俾你甘話到仆街,唔介意,係我地身上,你先搵到自信,搵到自己。」32歲的他說。
朋友笑了。
救生員的平凡浪漫
朋友和她的一班朋友大多是會考制度下的失敗者。40後的救生員說,他在會考完後便成為了救生員。
「政府工,穩定,上班打卡,夠鐘走人,份工又無乜野做,得閒同朋友吹下水,人生差唔多啦!」於是一做便是19年。他說是英女王請他的,所以是一份鐵飯碗,有很多的福利,像是醫療,住屋,未來的養老保障等。
「呢啲福利連我既另一半,我既仔女都會有。」他說。他又說,他的生命就像是一條很平穩的心電圖,沒有大起大趺,「平穩都係我同我另外一半可以保證既野。」
「以我既學歷,每個月萬零蚊,又有甘多福利,而且又唔係辛苦,算係甘啦!如果到時結左婚,又可以幫手湊仔,一年去一次旅行,其實人生都差唔多啦!」他笑說。「我地唔算有錢,但我地靠得住。如果女人鐘意有錢佬,甘咪要接受男人可能去滾既唔安定囉!你睇下劉鑾雄,成龍,就算真係俾你箍得住,當中要sai既力水唔係個個人都做到。」
他很誠懇地說,讓我覺得他在向我推銷自己,我想笑。
接近凌晨3點,西裝男準備離去,他聽到70後救生員對我的lecture,過來插了一嘴:「啱,千祈唔好揀好似我甘既男人,我係衰人,係賤男。」然後和70後救生員再寒暄了一會。
而80後的那位驕傲地說,自己是中七畢業的,加入救生員是因為爸爸幫他揀,但做久了倒也悟出當中的好處來。
「呢份工唔駛對老細,唔駛聽人支笛,唔會有辦公室政治,幾好。仲有,你做好自己就得。而家香港社會,不進則退,即係就算你唔退步,人地進步,你都係唔夠好。相比之下,呢份工係甘啦!」
她的寂寞
其實跟這個朋友也不是相識很久,只是她對我很好。沒有蒲慣吧的我不會玩很多他們熟悉的遊戲,輸到PK,知道我酒量不好,她幫我頂。我只好勸她別跟那麼多,到中途的時候,她終於哭了。身旁一堆男友前去安慰,她跑去女厠。
「呢個喪飲情況已持續左一個月啦,我無野喔,唔想返屋企,俾阿媽問長問短,好x煩。」朋友跟前男友同居了四年,剛搬回家住,她說他們之間的感情已淡如水,她對他已死心,可對上一次跟她談天,她伸出充滿刀劃痕的雙手給我看。
她很性感,擁有38D的傲人身材,她對著鏡子補妝,望著鏡內站在身旁素顏穿牛仔褲的我,說:「你下次買衫買化妝品,call 我。你係一個靚女,不過可以變更加靚。」
然後她忽然落寞地說:「我身邊既女性朋友,數埋唔夠5個,但男性朋友多過50個。你係我覺得傾到偈既朋友,讀書你叻,不過人生經驗你真係少啲啦,而且我覺得你蠢蠢地,好似頭先玩遊戲甘,要知道所有規則先得,出來行唔係事事都有明確既規則架。但唔緊要,有朋友錫你咪得囉。」她搭著我的肩膀。
然後回到座位,繼續喝酒,猜枚,吸煙,大笑,狂叫,「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不知怎的,這句歌詞在腦中浮現。
在清晨時分,坐著通宵小巴,聽著的是陳綺貞:
Sunday, April 1, 2012
「我才18歲」
決定以couch surfing旅行,一來是沒有錢,二來是想藉此更深入地去了解一個地方的風土人情。
而在波蘭時的第一個couch host 是一個21歲的year 1學生,叫Michal。他跟三個同學分租一個單位,是很典型的男生屋子:很多的酒樽,很亂,陽台有很多的煙蒂,一大堆髒碗碟堆在盥盤裡。而Michal 和他的室友也是很典型的Freshmen 心態:遠離家人監控的生活很好,自由,絕對的自由,Party, clubbing,簡直就是人生最快樂的日子。
"I can party all night. you know, there are lots of clubs in kracow. Sometimes, you like the bar, but you don't like the drink; sometimes, you like the bar and the drinks, but the music sucks. You just keep changing bars." 其中一個室友說。
當然還有一些軟性毒品,例如大麻,他們會有每個月一次的大麻吸食夜。自由糜爛的生活也是有代價的,當中兩個室友都在期末考中不及格,要利用假期溫習重考。
Michal算是個好客的host,他請來了相熟的好友前來應酬我和Bertine (一個荷蘭女生,我們在conference 認識,決定一起留在Kracow幾天。)
當中最讓我感興趣的是18歲的Miciej,他有一張比較西歐男生的樣子,就是臉比較方,五官精緻一點。那天,他的右手打著石膏,說是幾天前發生了交通意外,駕著摩托車的他在公路上飛馳,然後被撞,人給拋到數十米遠,但撿回小命已是大幸。
他喜歡攝影,也是一個freelance的攝影師,幫不同的雜誌拍照,一來可以有零錢,二來可以有個人的portfolio。他說剛高中畢業,想考入攝影學校,不過今年失敗了,正在gap year中。
「今年失敗了,明年再來,我一定會考上的。反正我才18歲。」他說。
然後,我們一起去了酒吧。Miciej說,他在過去兩個月hitchhiked 去了西班牙、意大利、法國等十個國家。其中在法國有一個青少年球賽,只有16歲以下人士才可以參加。他說,他偷了一個學弟的學生證,然後換上自己的相,就這樣混入了球賽。他還真的拿出了那張偽證給我看。他驕傲地笑了!
我的酒量不好,幾杯酒下肚,已有暈眩感,而香煙是最好的醒酒物。Miciej說他有煙,不過要到酒吧外吸。
他鄭重地遞給了我一支煙,說是在旅途中從德國買來的,很貴,很純,而且尼古丁的含量很高。他為我點燃了香煙,一吸,Gosh, the strongest cigarette I have ever had,像是有萬支的細針刺著肺,暈眩感消失。我跟他說謝謝。
他很開心,再說他的樣子有一點歐亞風格,尤其是眼睛,"My grandma told me that she cheated on my grandpa. She slept with a Turkish man. That explains why I ain't like my parents. The Turkish gene passed done with a generation interval."
他用手指著眼睛,俯向我的臉龐,以讓我看清楚。
他說他對此感到高興,因為在全球化的年代,有一張global的臉,可以打入不同市場。他的目標是環遊世界,而之前談到的 hitchhike around half Europe 只是他第一次的旅行。
「我的旅行經驗尚淺,不過,我才18歲。」他笑著說。
看著他那帶點稚氣的臉,已離可以大聲宣稱「我才18 歲。」年紀很遠的我,只好輕輕地說了一句:「年輕真好!」餘音隨煙圈在空氣中緩緩上升,消失在燈紅酒綠的Kracow街角。
而在波蘭時的第一個couch host 是一個21歲的year 1學生,叫Michal。他跟三個同學分租一個單位,是很典型的男生屋子:很多的酒樽,很亂,陽台有很多的煙蒂,一大堆髒碗碟堆在盥盤裡。而Michal 和他的室友也是很典型的Freshmen 心態:遠離家人監控的生活很好,自由,絕對的自由,Party, clubbing,簡直就是人生最快樂的日子。
"I can party all night. you know, there are lots of clubs in kracow. Sometimes, you like the bar, but you don't like the drink; sometimes, you like the bar and the drinks, but the music sucks. You just keep changing bars." 其中一個室友說。
| Miciej(左)很羨慕曾在美國留學的 藍襯衫男,可以說一口流利的英文。 |
當然還有一些軟性毒品,例如大麻,他們會有每個月一次的大麻吸食夜。自由糜爛的生活也是有代價的,當中兩個室友都在期末考中不及格,要利用假期溫習重考。
Michal算是個好客的host,他請來了相熟的好友前來應酬我和Bertine (一個荷蘭女生,我們在conference 認識,決定一起留在Kracow幾天。)
當中最讓我感興趣的是18歲的Miciej,他有一張比較西歐男生的樣子,就是臉比較方,五官精緻一點。那天,他的右手打著石膏,說是幾天前發生了交通意外,駕著摩托車的他在公路上飛馳,然後被撞,人給拋到數十米遠,但撿回小命已是大幸。
他喜歡攝影,也是一個freelance的攝影師,幫不同的雜誌拍照,一來可以有零錢,二來可以有個人的portfolio。他說剛高中畢業,想考入攝影學校,不過今年失敗了,正在gap year中。
「今年失敗了,明年再來,我一定會考上的。反正我才18歲。」他說。
然後,我們一起去了酒吧。Miciej說,他在過去兩個月hitchhiked 去了西班牙、意大利、法國等十個國家。其中在法國有一個青少年球賽,只有16歲以下人士才可以參加。他說,他偷了一個學弟的學生證,然後換上自己的相,就這樣混入了球賽。他還真的拿出了那張偽證給我看。他驕傲地笑了!
我的酒量不好,幾杯酒下肚,已有暈眩感,而香煙是最好的醒酒物。Miciej說他有煙,不過要到酒吧外吸。
他鄭重地遞給了我一支煙,說是在旅途中從德國買來的,很貴,很純,而且尼古丁的含量很高。他為我點燃了香煙,一吸,Gosh, the strongest cigarette I have ever had,像是有萬支的細針刺著肺,暈眩感消失。我跟他說謝謝。
![]() |
| Micief是一個freelance的攝影師, 發誓要考入心儀攝影學校。 |
他用手指著眼睛,俯向我的臉龐,以讓我看清楚。
他說他對此感到高興,因為在全球化的年代,有一張global的臉,可以打入不同市場。他的目標是環遊世界,而之前談到的 hitchhike around half Europe 只是他第一次的旅行。
「我的旅行經驗尚淺,不過,我才18歲。」他笑著說。
看著他那帶點稚氣的臉,已離可以大聲宣稱「我才18 歲。」年紀很遠的我,只好輕輕地說了一句:「年輕真好!」餘音隨煙圈在空氣中緩緩上升,消失在燈紅酒綠的Kracow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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