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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anuary 5, 2014

Love Actually

大概你有看過《Love Actually》這齣戲,當中一段情節是作為伴郎的 Mark (Andrew Lincoln)愛上了老死 Peter (Chiwetel Ejiofor) 的未婚妻Juliet (Keira Knightley) ,但二人從未交談過, Mark甚至特意避開她,Juliet還以為Mark不喜歡她。直至她誤打誤撞去到Mark家,看到Mark為她拍攝的Video,才知道Mark愛上了她,但礙於友誼,所以盡量避免當中的接觸。 後來,Mark在聖誕前夕跟Juliet表白,搞了一場大龍鳳,得到Juliet的一個吻。而Mark在Juliet關門後,只說了一句:「That’s enough.」


<Love Actually> 


*****

在一個派對中認識由新加坡來的他,為了還在旅途中所受他人的款待及熱情,所以帶他作了元朗半天遊 (Cencept of Pay It forward)。

期間,他問我認不認識在派對中的一個女孩,我笑笑說:「她呀,我邀請她來的,一個很聰明、很有才華的女孩。」

他聽完,帶點靦腆地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見到她,已覺得她很吸引、很特別,我們甚至沒有說過一句話。所以我很想在離開前跟她見一面。」 

一見鐘情就這樣發生在你的眼前。 

他說他在FB發了邀請短訊給她,希望在他離開前可以跟她喝杯咖啡,但她還未回覆,其實也不過一天而已,所以說在這Highly Digitalized的即食社會,人人都患上了社交憂慮症,一天沒收到回覆,已坐立不安。

「放心,她可能工作忙,沒有時間。」我安撫到。

「或許吧,我怕我太激進,把她嚇倒了。」他半帶緊張地說。

********
過了兩三天後,在不同的場景,我們又見面了,男孩說還沒有收到女孩的回覆。為了表示謝意,他特地為每人寫了一張感謝明信片,又為那女孩寫了另一張,並以信封密封,叫我轉交給她。

明信片交到女孩手中,女孩立刻拆開來看, 在驚鴻一睿中,男孩在郵票一欄,黏上一隻親手折的千紙鶴,果然女神的禮物是不同些!

女孩看完後,臉上掠過一絲的驚訝及害羞,然後立刻把它塞入信封,放進手袋,再回復一臉的輕鬆。


*******
在Whatsapp跟男孩說,我的郵差任務完成了。他緊張地問:「她有沒有感到很吃驚?」



「有一點,但我告訴她,你寫給每個曾在派對遇見又有再約出來見面的人,這樣顯得比較自然。」我回應。

「謝謝你,我只是怕她感到不自在。」

「你寫了什麼?」我好奇。

「沒什麼,只是談談工作的啟發,還有告訴她,打第一眼看到她,便覺得她很特別。跟一個女孩說她很特別,沒有錯吧?」他用了幾個訊息去解釋。

我還以為是什麼驚天動地愛的宣言,原來也不過是蜻蜓點水式的含蓄示愛,只能說馬來西亞的男孩很Pure,噢,忘了說,男孩在馬來西亞出生成長,大學畢業後,去了新加坡工作,然後入籍成為新加坡人。

「哎呀,她剛在fb回覆我了!一個化了妝的祝福。」擔驚受怕了好幾天,男孩對遲來回覆既驚又喜,以為自己Screwed up, 但原來只是柳暗花明。

「她說謝謝我的明信片。」

「什麼?就這些?」我對他的興奮不解。

「那已足夠讓我感到很甜蜜了。」他回覆到。「她還祝我享受在香港剩下的日子。」

**********

見證著這個新加坡男孩在香港一見鐘情的經歷,當中的怦然心動、等待回覆的忐忑,到閉幕也未能見上女神一面,卻因為最終得到回應的驚喜,再想到《Love Actually》,Mark寫的一句:「To me, You are Perfect. 」及最終說的一句:「That’s enough.」 愛情面前,縱然你為對方赴湯蹈火,最後得到的只是 一句輕描淡寫的「謝謝」,你也會覺得值得,「That's enough.」

Friday, June 21, 2013

像她這樣一個超模

「我最好的姐妹在去年12月26日,被車撞死了,整個頭都給壓碎了。 我覺得老天好像總是要奪走我最愛的人。我十六歲時的初戀男友也是在車禍去世。」她情不自禁地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點燃,再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們坐在路邊的咖啡廳,來自北京的模特兒龍浚嬌緩緩地說著自己的故事,從十六歲講到廿六歲。


傷逝


十六歲的她還是在老家河南,初戀男友是一個當地的富二代。「那天是他的生日,我去他家給他做了一大桌的菜,等他回家。結果他第二天才回來,滿身的酒氣,還有淡淡的香水味。再後悔地跟我坦白,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也知道他平時貪玩,可那天是他的生日!」龍浚嬌提高了聲量。

於是她便向男友提出分手,平時喜歡飆車男友便借玩車去發泄情緒,結果發生意外,成為植物人。 「我一連三個月在他床前哭,陪著他。他媽媽打我也不走,她怨我害死了她的兒子。我沒有內疚,只是心痛。」原來在生日事件發生前,龍浚嬌收到上海模特兒公司的錄取信,原本已忍受不了男友花花公子的性格,知道將來會相隔二地,更難以掌握,於是便決心斬纜,放過彼此。她打算在幫男友慶祝生日後提出,只是分手成了永別。

「我的好姐妹,她去三亞拍照,然後遇上車禍。我們長得很像,樣貌、性格,就跟孿生姐妹。那時她接到去三亞拍照的邀請,她本來是不想去的,可她媽媽叫她去,結果出了事,她媽媽很自責。因為她是單親,只有一個女兒,而現在女兒去世,她便要一個人面對人生。我經常打電話給她,因為我跟她女兒很像,看到我、聽到我的聲音,她可以感到女兒的氣息。」她 一口氣地把朋友的故事告訴我,再半帶唏噓:「她是我在模特兒圈絕無僅有可以交心的朋友,在模特兒圈,用肉體去交換工作機會很平常,她不會。」


底氣


於是,龍浚嬌講起了十六歲看見的上海模特兒生涯,她用了兩年時間在那里打拼,也為自己的純真年代畫上休止符。

「上海女人很厲害,也很用心計。她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便會用不同方法去得到,譬如性。」她淡笑一聲,「那時我們住模特兒宿舍,每到晚上七、八點,便會有一排排的名車在宿舍門外等著,很多都是富二代,接模特兒出去吃飯,Party,而我卻走到巴士站去乘巴士。哈哈!」她笑得花枝亂顫。

當時城中數名富豪對她展開熱烈追求,其中一名鍥而不捨,他請她吃飯,她帶他去街邊吃炸醬面,然後他肚瀉了一晚,她沒事。他請她住他酒店的VIP房間,她推辭,結果她反而成為了他的紅顏知己。「他認我叫妹妹,無論出席什麼會議都帶著我。他事業很成功,跟政府高官有很多關係。有一次,他帶我去見上海市長,談基建工程,我們坐在東方電視塔的餐廳中,吃著五千元一道菜的餐,於是,十六歲,我懂得什麼叫「貪污」。」她吐了一口煙。

「他對我很好,但我也知道他在其他事上可以很殘暴,他告訴我,我那些姐妹們,他幾乎都上過了,但都只是逢場作戲。然後我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我背景不好,所以更要在人格上保護自己。如果連這個底氣都沒有了,我怎能抬得起頭?」她半帶激動地解釋。

背叛


在上海做了兩年後,龍浚嬌起身往深圳找機會,然後給最好的朋友出賣。她那時已有一位在上海發迹的男友,正好準備開拓深圳市場,於是二人共赴深圳。

「我在那里認識了很多的好姐妹,其中一個是前模特兒,她嫁給了一個香港人,已經是衣食無憂,有幾間酒吧。我們經常一起玩,我的前男友是內蒙古人,白手興家,三十出頭,但生意做得很大,為人豪爽,喜歡照顧人。」她喝了一口檸檬茶,續說道:「我性格獨立、男孩子氣, 不喜歡撒嬌,我男朋友說要買一輛廿萬的車給我,我拒絕了。」後來,北京有一家模特兒公司邀請龍浚嬌前去發展,臨走前跟男友提出分手,因為她知道長距離的愛情沒有未來。「因為知道自己去北京,我不想在物質上欠他太多。」

但去了北京後,有朋友告訴她,原來早在她去北京模特兒公司面試時,當時最好的朋友已跟男友暗中相好。「想不到最好的姐妹竟然在我最脆弱的時候,乘虛而入。現在想起來,唱卡拉OK時,我聲沙力竭地唱著,她在一旁扮小女人,勾引我的男友。」

龍浚嬌狠狠地吸完手上的最後一口煙。「聽說,她跟丈夫離了婚,和我前男友正準備結婚。我祝福他們,起碼這幾年要開心幸福,男的可以因為女的嬌柔而放棄我,將來也會因為新的溫柔而出軌。我就放長雙眼看,他們什麼時候分手。」

寵愛


跟她告別時,下起雨來,我打傘送她回家。在人潮如鯽的銅鑼灣街頭,她忽然說:「我其實很累!做了十年模特兒,因為家境不好,我要幫媽媽還債,於是在深圳時,我身兼數職,模特、跳舞、做酒吧歌手,四年間還了十二萬。因為太大壓力,我開始掉頭髮。」她伸手摸開後腦的頭髮,果然有一個小圓洞是禿了頭。「用十年去換半年的休息,也不算過分吧!」她若有所思地說,「但要交租、生活、跟人社交,花費很貴呀!」她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在北京打滾了數年,龍浚嬌開始闖出名堂來。在去年,被北京的《Vogue》選為中國十大超模新秀,更在Channel(?)北京時裝展的開場,跳了一段舞。「以前我想拍多些雜誌硬照,現在已有些名氣,也上了數次封面,目標是要拍多些封面照。」她笑道,再撥了額前的短髮。「我其實一直都是長頭髮,但為了記念在車禍中去世的好姐妹,我剪了頭髮,因為她說過,我留短髮會很好看。她去世後,我難過了好幾個月,但情緒發洩不出來。有一次走在火車軌的小路旁,我終於大哭了一場,然後仿佛聽到她在天上對我說,要為了她活得開心點。於是,我便剪了頭髮。想不到,這令我得到不少高檔品牌的合約。」

現在的她正和一個法國籍的服裝設計師談戀愛。 「我們合作了兩年多,在去年年尾才一起,他和我一樣,只懂對朋友好,不懂愛惜自己。所以,我們一起,便可以互相寵愛對方了。」她甜甜地笑著。


後記:

在回堆填區的巴士上,龍浚嬌坐在我的身旁, 問我下車的地方,原來她要為《ME》拍硬照。一臉素妝的她看起來很普通,但卻很爽直地說她的身世,由北京來香港,人生路不熟,窩在家中。想起在墨西哥,有一次參與當地的示威遊行,遇見當地的一個社運份子,他知道我並沒有很多墨西哥朋友,便立即說:「Come on,  you are in Mexico. You should hang out with Mexicans. 」然後便請我看了《哈利波特5》在當地的首映,又介紹我給他的朋友認識。

因為曾被寵愛,所以很自然而然地跟龍浚嬌交換了電話號碼,並說答應帶她看多點香港,繼而在離港前的下午,約了她喝下午茶,想不到聽到了那樣的一段人生故事。她說自己太容易跟人交心,對人太過義薄雲天,所以容易受傷害。但隨即又補了一句:「不過,我還是會保持自我,我深信,你是怎麼樣的人便會吸引到怎樣的人。」再說起在深圳時,便有一位朋友在一次被打劫時,為她擋了一刀。

自古俠女出風塵,遇見如此一位女子,堅定我對美善的信任。



Thursday, May 30, 2013

29歲男孩的夢想

「我的夢想是當一名full-time Artist。不過在馬來西亞,除非你來自富有的家庭,做藝術混不到飯吃。」他邊喝咖啡,邊談道。

在George Town早餐時遇見Vicent,他是Host John的教會朋友,然後在John趕去上班後,我們談了一會。 Vicent長得有點像王力宏,在學院教美術,因為學校開始放假,所以他可以遲些回校。

衡量

我告訴他,我辭職了,正展開兩到三個月旅途。「任性嗎?」我問道。

「每個決定都有好有壞,衡量過了,覺得值得就好。」他淡然地說道,「在學院教書有我喜歡的地方,也有我不喜歡的地方,但衡量過,我喜歡的比我不喜歡的多,所以決定留下來,已經第三年了。」

「在學院教書,學生多數是十九、廿歲,我比他們大八、九年,溝通相處容易。在學校有空時,我會進行我的創作,我的老闆知道,但他容許我這樣做,因為他也是一名Artist。如果我可以去一間大規模的學院教,但到時,我未必可以這樣。當然,有很多的Paper work,我是討厭的。」
他真人比上鏡好看很多。


Calling 

Vicent說,教職是他第一份正式的長工,之前有兼職做不同的工作,像是教人畫畫、平面設計,閒時創作,直至他找到生命的Calling,他決定正式找一份工作。

「讀Master時的FYP,我決定以Protrait為題,教授說我要有新的意念,可以表現出這個年代的精神面貌就最好。然後有一天我在Facebook, 看到很多的自拍照,不禁想,這已是這個年代的精神面貌,現在的人更有自信,不怕在人前展示自己。跟我們父母那一代,害羞,保守,完全不同。為什麼不畫出來呢?」他低頭攪著咖啡說。

於是他便從自己朋友的facebook, 朋友的朋友facebook 找來不同的自拍照,再以油彩臨摹出來。後來有咖啡店、畫廊、文化中心知道後,便邀請他在那裏開展覽,然後也有不同的媒體打來邀約訪問。 

於是他便展開Freelance / part-time / 創作的生涯。

「做藝術,賺不到錢,尤其是這些Protrait. 怎麼會有人買回家掛在墻上? 總得生活,現在很好,有一份穩定的收入, 可在財政支持自己想做的事。我的夢想是希望有一天可以開自己的畫廊,全職創作。但必須有一定的名氣才行,也要有一定的儲蓄才行。」他笑道。

篤定

他把咖啡喝完,告辭道:「我要回學校了,你慢坐。」然後再從錢包出掏出一張卡片:「這是我的卡片,保持聯絡。」


看著他拿著車匙走出餐廳門外的背影,如此篤定,在陽光普照的George Town, 有一個廿九歲的男孩跟你談理想,再看著他努力地朝自己的夢想出發,很有力量!

Monday, February 11, 2013

安娜 安娜


前言: 2010年下半年的墨西哥交換生經驗,讓我認識了很多人,也聽了很多的故事,讓我看見世界之大, 以及人生的荒涼。2011年八至十月的東歐背包行見了老朋友,也遇見了許多新朋友。朋友說,年輕時的流浪是一生的養份。所以在偶爾有空時,也逐份逐份去搣當中的點滴。寫寫捷克朋友系列。

引子


那晚我們喝完酒,站在酒吧前的巴士站前等車回家。半晌,安娜提議走回去。布拉格市中心其實很小,懂路的人穿越不同的大街小巷及馬路,半小時的車程可以只要十五分鐘。於是,我們走在寂靜空蕩的街頭上。大概是因為酒精的影響,安娜跟我談起了最近的他。

安娜有一隻藍眼睛,輪廊分明,是典型的東歐美女


French Affair


安娜早前和哥哥一起去冰島旅行,在 冰天雪地裏迷了路,幾近絕望中遇見了兩個駕車的法國男人,然後搭了他們的順風車,再展開共同的旅行。

「那幾天,我們過得很瘋狂。」安娜若有所思地說。如何瘋狂?她欲言又止。故事的下文是當中一個法國人,對她念念不忘,返國後一而再地特地飛來捷克找她,而我到訪前的週末剛離開。

「坦白說,自從十七歲的初戀後,我已很久沒有和一個男人有比較長的關係了。」安娜說。她也不過是廿十六歲而已。

布拉格的街燈很美,叫人想起中秋的燈籠
“It is good to be single, you don’t have to feel that you are tied to anyone, I can have sex with anyone that I want.”

這是我聽過最feminist 的一句宣言。

「不過,單身的太久,也會想要一段比較穩定的關係,而這個法國人又剛好在這段時間出現。其實他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三十五歲的他不喜歡從事的金融工作,辭職了,所以才會去冰島度假。他想搬來布拉格住,和我穩定下來。但我告訴他,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也沒有想跟他發展長期的關係。」

綠燈在閃爍,她拉住我的手奔過馬路。她喘過氣來繼續道:「我跟他說,目前這個狀態很好,他有空可以隨時來探我,住一段時間,和我一起沒有包袱,我也不用他負責什麼。」

Mexico Fling


回到家,安娜又談起她和德國小丑馬林的fling。墨西哥的交換學期完結後,我一個人去了南部旅行,在Oaxaca城的一間旅館遇見了馬林和他的拍檔Lucas。回來香港後,我寫了馬林的人訪(戴上面具找自己),把它Post 上FB 分享,然後安娜comment道,她認識他,不過失去了聯絡。

在安娜布拉格的房子裡,她說,在我遇見馬林前,她和他在另一個叫Puebla的城市相遇,也有過one night stand.

當時安娜在Puebla (墨西哥的一個馬戲團重鎮) 居住。剛好有一對德國小丑組合(即馬林和Lucas) 在那裡參加世界馬戲團嘉年華,談到搞派對,Mexicans are way behind Europeans. 於是安娜和馬林一起搞了嘉年華閉幕派對。馬林又高又帥,而且聰明有才華。
馬林最近的模特兒照

「在派對完後的那晚,我跟馬林說不如來我家談天。我等了他好久也沒到,正當我準備睡覺時,他敲門了,然後我們便一起做愛。第二天見面後,他很冷淡,最後更不辭而別了。」安娜淡然說道,「直至在FB看見你的文章,才知道你遇見了他,哈,世界很小!」

「對呀,遇見他的時候,他亦在和一位墨西哥女孩在調情。」我笑說。

「如果我是他,我也會有很多的女伴。哈哈!」安娜笑道,「他很有魅力。如果他有空,我打算請他來布拉格表演。」

灑脫語氣,一貫的女俠氣慨。安娜正在舉辦一個爭取全城設立單車道的遊行嘉年華,如此的動員,叫我想起墨西哥遇見她時的驚嘆。

社運女神


認識安娜是在墨西哥當交換生的時候,當時讀的學校叫Technologico de Monterrey, (TEC) 是墨西哥最出名的私立大學,讀的人非富則貴。 而那時墨西哥因為總統06年的一句 War on Drugs,向毒梟開火,說是要整頓全國秩序,最後是破壞了當中不同毒梟集團之間 balance of power ,搞到全國雞犬不寧,死傷過萬,而其中一個與美國接壤的城市 Ciudad Juaraz更與伊拉克的巴格達齊名成為世界最危險城市。

但在TEC的學生對國家的水深火熱卻是視若無睹,如何擔當得起社會棟樑之名?

於是安娜和她的捷克朋友們舉辦了一個 叫 FREEZE的校園活動,午飯時,邀請參加者在學校廣場集合,當看到穿紅色波點裙的人出來,拋掉手中的紙, 那時無論你在做什麼,打機,吃東西,與情人接吻,都不準動,保持原有姿勢一分鐘。

活動在FB的宣傳下反應熱烈, 大約有一千多人在活動當天來到廣場集合。於是穿紅裙子的安娜出場,把手中的紙往天空一拋,然後指向教學大樓的一邊,


那裏已掛了一條橫額:


DON’T  FREEZE
!ACT!
IT’S YOUR TURN







後來安娜解釋說,想借活動去提醒TEC的墨西哥學生面對國家的狀況,不應無動於衷,而是積極採取措施,因為他們很多來自有財有權的家庭,如此接近權力的中心,更應做些事。

知道當中的故事後,我便決定要認識她這個朋友,而我們也真的成了好朋友,曾在學期中一起去旅行。

在一年後布拉格的重聚更叫我們惺惺相識!跟她說起我對她的印象,她笑著回憶起一件軼事。「當那個活動完後,TEC叫我寫文章及分享相片和錄相在學校網站上,我老實不客氣地拒絕了,並說:『這個活動是在諷刺TEC的學生政治冷感,沒有承擔,不是為TEC貼金,如果我是你,我便不會如此厚顏無恥了。』哈哈, MARIA那個主管臉都青了。」

有性格的女生都叫人喜歡!
包括安娜在內的三位捷克有型才女,她們幾位發起了是次的FREEZE活動。

P.S 探訪完安娜,在沒有計劃下,我去了柏林,然後跟德國小丑馬林見了面,喝了杯咖啡。
寫了札記。柏林短聚

Saturday, February 9, 2013

犬儒與無力


年關之際,遇見一個前受訪者張生,他苦笑道:「瓊華就來執笠,但香工都面臨相同命運,我哋幾個星期收到業主的通知,要係過年前清場搬走,三個月裝修,之後半年要以辦公室形式去租,即係唔俾我哋做生意!霸權至此,你哋報導吓!」

2月6日,不少商戶已搬遷。


位於荔枝角的香港工業中心(香工)是香港最大的時裝批發中心,大約有500間批發店。受影響的是位於一樓大約一百間商戶,事緣業主向政府申請起樓時,一樓為辦公室用途,但管理公司卻把它間成大約一百個格仔鋪,分租出去。張生在香工有兩間鋪。






張生說,其實兩年前簽約時業主已告知,香工一樓是辦公室用途,不過業主表示正遞紙補地價,以將一樓轉換成商業用途,所以如果租戶用來開零售店,他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然條約也清楚寫明,業主可隨時收回店鋪,而不用賠償給租戶。

編輯聽了故事內容,只是淡淡地說:「既然佢簽合約時已知當中風險,自由市場,你情我願, 咁無得怪業主。嗰故仔難做。」


不少商戶表示,原本過年是他們生意最好的季節,
但因為要搬遷,而要減價賤賣貨品,以減少蝕本。

把公義彰顯寄託於傳媒的張生忿忿不平地埋怨:「但業主實在太過分了!一個月先前通知,租戶都入咗下一季貨,點知無得做。裝修使唔使三個月啊?唉,新年連執幾間鋪,都唔知係唔係犯太歲?」張生剛在今年一月於瓊華開了一間零售店,但亦收到業主要搬遷的指令。

只是當問道張生會否以受害者身份站出來表態時,他立刻搖手道:「我係地下租咗間鋪,費事啦!呢層一定有好多憤怒業主,你試下搵佢哋。」

面對不公義,犬儒的不單是傳媒。

Tuesday, December 25, 2012

咖啡少年


去了那間叫Dandy House 的小咖啡店,我跟受訪者(Nicknamed as 咖啡少年)及Dandy House 的掌門人,三個一起坐下,喝了杯酒,吸了根煙。談著無關要緊的事。這已是第三天跟受訪者一起,「唉呀,第三天了嗎?哈哈,我見你比見女朋友還要多。」他打趣道。

然後是我有一句沒一句地談著,有關面店訪問的衝擊,就是那個內地女子因為想開店而跟小三一起的故事,為了保護她,沒把事情的全相寫出來,只是到最後兩面不討好。(男人● 女人)

他說:「我明白, 因為從事飲食行業很辛苦,有時就算跟行家說,也未必可以談的那麼多。有一個前來聽故事的,便很自然而然地說了自己的故事。就像昨天,跟你談了跟員工相處的事,但不要寫出來,怕影響到他。」

昨晚,我們站在水吧台前,六呎高的他曲地著腳,在我耳邊喃喃地說有關一個員工想要離職的事。

「他怨我,沒有叫他去台灣。可是阿基他們去台灣的幾個都在之前的咖啡店工作了兩年,他不過才一年。論年資,怎麼也得讓他們去。他做了侍應不久,說悶,要做水吧,OK,我讓他做。可是做了一會又說悶,要離開。究竟想如何?出去也不過是做大家樂,大快活,或是一些小餐廳。現在我26歲,已有四間鋪,點都叫有點成就,他可以跟我一起開店,從零到成形,再到打響名堂,未來也會開更多的分店,他有機會做店長,而且店裏的同事也很好,大家像是一家人般,總比出去打其他工好吧!可是他不會把眼光放遠一點,十八廿二的人,還未定性,不僅要教他們如何去工作,還要教他們做人。如果可以,最好是有一個HR的人,幫我請人,管理員工,我可以專心去做生意推廣以及長遠發展方面的事。」

「做生意這四年,有什麼得與失? 」我吸了一口煙說道。

「哇!」他吃了一驚,再低頭沉思,然後吐著煙圈,「有得有失。得的是認識了很多的朋友。但沒有自由,因為你背著的是很多人的生計,每走一步都要計算清楚。像之前跟你說,如果Hidden Garden因為加租做不下去,再找地方搬未必可以有現在的營業額,在Secret Garden 的姨姨,她們看著我長大,小店成長,大家之間的情緣就這樣終止了,雖說香港這個城市很小,通訊很方便,可是真的要約出來一聚又是如斯地難。」26歲的他很念舊,對於人生的聚散離合,當中的人情冷暖其實還未有足夠的歷練去面對。

「 我其實不太喜歡跟人Social,如果可以選擇的話。當然我也知道我有這方面的才能。」他嘆氣,「當然還有,經常要聽員工說他們的事,很多的負能量,角色像社工多於老闆。但我明白他們的苦處,一天十小時站在店中,不停地serve 客人,很重覆也很刻板,我以前也做過,所以能做的也只是聆聽。」雖然只是一個旁觀者,我感受到他肩上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不過是一個簡單的26歲男生,記得第一天約他訪問,他跟一個員談天(後來知道,是他口中要離職的員工),我等了他半小時。然後,他坐在我的對面,我沒有多問,他便開結說了自己的故事,由16歲談到26歲,由22歲開第一間店,到26歲開了第四間店。16歲的花季雨季時,在full cup cafe 當學徒,一向酷愛文學寫作的他因為cafe 的裝修跟自己小說的情景很像,而留了下來。一做便是六年,期間也自資出版了一本名為《白楊》的小說。然後因為做Cafe 太晚回家,而獲母親支持,和親戚一起開了第一間cafe。兩年後再開一間,連父母都辭工去支持,終於賺錢了,Hidden Garden 1982是父母的故事。當年十八歲的年青男女在1982年奉子成婚,然後在1984生了第二個女,再在1986生了我眼前的小伙子。以前二人一直想做街邊車仔檔,可以二人朝夕相對。不過因為生活所需,最後一個做司機,一個做文員,年過四十,終於因為兒子的咖啡店再聚在一起,兒子便把小店當是獻給父母的禮物,當是完了他們年輕時的夢,有一個屬於二人的Secret Garden。最後在今年與朋友合資,七月開了Dandy House, 再在十月開了另一間咖啡店。

每一次訪問,與受訪者相處兩三天,都像跟他們一起回味了過去人生的種種或大或小的決定與事件,只是回頭再看,無論大小,卻都塑造了現在的他和她。像是看了一齣戲,只是現實人生總比銀幕上的來得百轉千迴。



 
咖啡店的音樂不少是輕快台灣的流行曲,而蔡健雅的歌更是很榜上有名。一天下來,總會聽到好幾次她的聲音。例如這首:Back Into My Life

Sunday, December 2, 2012

夜談

訪問一間咖啡館,因為它開到凌晨三點,做一個飲食feature的通常都是由開鋪到收鋪,看它的流水作業。接近凌晨兩點,我走進廚房,只剩一個男子在那裏切菜,很直接地跟他談起來。他先是怔了一怔,大概是因為我闖進去,又忽然發問。

一談之下,又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呢份係我第二份工,平日日頭有另一份。呢份由下午四點做到兩點。」他笑說,露出兩個淺淺的梨窩,「嗰份送貨,送啲廚房嘢。檸檬,菜啊。咁樣一份訪問,收幾多錢?」

「唔使錢,純粹係做個專題報導,我哋有故仔出,佢又有廣告效應。」

他「哦」了一聲,「其實我都係一盤生意。呢啲廚房原材料嘅拆家。自己開,兩年到,其實都唔使點做,我攞啲單,叫貨車司機送貨,再分帳。本來係屋企人做開,接手來做。但之後因為錢銀瓜葛,我俾返晒佢哋,費事煩。之後都開咗餐廳,儲咗點錢,再自己開。」

「我十八歲已經開始幫手做,廿歲嗰陣,佢哋已全權交俾我做。接手之後,先發現中伏,盤數唔係佢哋講得咁好,唔係蝕錢,但打和,即係白做,每個月都白做,條氣唔順。咁咪諗吓點樣可以做得更好。好不容易生意開始賺錢,屋企人開始問我攞錢。因為我阿媽信藏傳佛教,成日要去西藏,印度朝聖,要錢,佢就問我攞。大佬,我心雄,想擴大盤生意來做,但佢竟然要使係呢啲地方,仲出動我嬤嬤,佢係外國,凌晨打電話來同我傾,咁已知道佢哋係佢面前講咗啲嘢。大家嘈咗好多次,咁咪俾返佢哋。但我哋一齊食飯嗰陣又好好,只要唔講生意,大家都非常和睦。」

「之後,出來打工,再開餐廳,儲咗點錢,再做返原料買賣。試過俾美心、大家樂,去到月尾埋數,佢話要打個九折、八折。你無辦法,唯有俾佢壓價。最後學精,訂價訂得高點,俾佢殺價,都唔使咁蝕。」

「一開始都蝕咗好多,試過欠人錢成六位數字,之後慢慢先還清。」

「啲原材料都俾人炒起晒,因為買嘅都係期貨,俾啲有錢人炒高晒。好彩嘅,你搵到個好供應商,可以攞到平貨。 」

「咦,咖啡好唔好賺? 遲啲都想開返間,因為我覺得無聊,夜晚無野做,又無乜嗜好,朋友又唔會話約出來玩。而家做廚房呢份工,因為想學埋佢點整啲小食。趁後生,有精力,要搏趁早。」

「嗰店主26歲,我同佢同年。」他又笑了,再補一句:「我做幕後,唔想出鏡。成哥(廚房的另一位廚師)知道我嘅背景,因為送貨來,點都會知。頭先講嗰啲,大家吹下水,吹完就算。」談完,他繼續做手上的活。

後來,穿起外套的他一個人離開,擦身而過時,跟我說了聲BYE, 我回應時,走在前頭的他再回頭揮手。

26歲,是怎樣的一個年齡,四分之一個世紀,經歷了不同的生離死別,不同的愛恨情愁,可以很他媽的幼稚,亦可以是很他媽的飽經風霜。無論如何,這位26歲想逃避寂寞而一天做兩份工的半熟男孩留在我的腦海。




Sunday, November 25, 2012

明知故犯

「哪,要知道一個男人有無外遇,好易㗎咋,一係佢放棄咗平時嘅興趣,好似集郵,因為佢啲興趣都係嗰女人身上;二係,佢突然對你好好,送禮物,因為佢內疚。你留意吓,所有男人都逃唔過呢兩樣,如果佢有婚外情的話。」他驕傲地說。

「我敢咁講,因為我試過。哈哈!」他拋出一句。

在沒有徵兆的情況下,他告訴我他的故事。

他跟太太在婚後因為悶,便跟一個小三發生了婚外情。「佢細過我一大截,佢話唔介意,但我點都有點介意。但可能我嘅性格又鐘意冒險。好似幾刺激吓,所以咪一齊咗。」他有點不自然地說。「不過,去到一個地方,你會懸涯勒馬,因為佢話要結婚,咁你已知大鍋啦,咪砍纜。」

「佢最初知唔知你已結婚?」

「嗯,知。」他支吾答道。

「咁好彩佢都無做啲乜去搞你。太多小三case,最後係一拍而散。」

「係呀,都好複雜㗎。不過,都好彩,如果我老婆知道咗,實家破人亡都遲。我老婆係好傳統嘅人。」他低頭道。「可能我以前都玩慣咗,成日都有女主動投懷送抱,結咗婚之後,覺得有點悶,又想玩返。但無了,試過一次,夠了。」

他年輕的時候有夾band, 解散前的名字叫機關槍,經常都在不同的場合表演,包郵艇搞Party, 去康民署的活動表演。最後跟樂隊女主音結婚了,雖然他們一開始只是拍拖半年,但他卻要去別國讀書。

「哇,過咗三年,都仲返來娶佢,佢開心都來唔切。不過係異國,都搞到好大件事,好彩嗰女仔阿爸唔鐘意外國人女婿,唉⋯下次先同你講啦。」他已一臉的不自在。

他說,他太太不知道當中的婚外情。大概是他太低估女人的觸覺,然後想到了關淑怡版本的《明知故犯》。一個有歷練的女人,或許她只是忍住。他是知道的,因為他說他玩音響,太太是支持的,他可以留在家,不必擔心他出去玩其他東西。

如此的一個女人,婚後有了女兒後,專心地做一個家庭主婦,家庭是她的全部;女兒反叛,她擔心得有了情緒病,三更半夜倚床,目光呆滯地喃喃自語;自己的男人有婚外情,她忍,還好換得浪子回頭。

做女人很辛苦,做一個浪子的女人更慘。

「得到你的愛情 還要再得到你任性」


Thursday, April 5, 2012

交換故事──夢想起飛


「你在香港?」
「我要飛了。」

也不知由什麼時候開始,這兩句成了朋友之間的對話內容之一,身邊充滿了一個個出走找人生的朋友,於是收集了很多hallo-and-goodbye的故事。

朋友去澳洲working holiday,從申請到辭工,到起行,一切都是在一個月內發生,縱然背著要償還grant loan的責任,作為長子的家庭負擔,但憑一腔青春的熱血,體驗人生的理想,他還是丟下香港的一切,就這樣出走一年。

無心插柳
「其實我覺得,我們這一代,大家都想往外跑,因為世界很大,而香港很壓迫。」他概嘆。

從認識他起,便知道他想做一個機師,「其實想做一個機師,也不過是為了想滿足自己想四處飛的願望。」他說。

只是考一個機師牌的成本太高,在儲好成本前,退而求其次,他打算做一個空少,但去面試途中,因為無端的大塞車,他遲到了。Maybe it is meant to be.最後他成為了地勤人員。本想做滿一年,拿了年终的機票優惠,飛一圈再去Working holiday,可是大學的一個師兄回來香港,準備第二輪的工作假期時,叫他一起闖天下。

Chances are here, grab it or lose it. 反正也不一定申請成功,抱著一試無妨的心態,他遞了申請表。誰知,申請在兩星期後便批核了。冥冥之中,一切都像有注定一樣,之前一直想儲夠錢去澳洲學飛機駕駛,或許現在也是一個機會,在澳洲一邊工作,一邊旅行,或許也可以儲錢學飛機駕駛,把心一橫,遞了辭職信。

社會螺絲
半年的工作人生,他說感受最深的是,大家都只是社會這個龐大機器中的一個螺絲,只是工作流程的其中一環。每天工作時間9-10小時,上班下班,來回路程2-3小時,工作不算沉重,可是很熬人,回到家好像有被搾乾搾淨的感覺,買了幾本書,也只看了1/3,放假了,人累得只想呆在家,睡個覺,連朋友的相約也懶得應酬,營營役役地活著,為名為利,再圖個安樂窩。

「只是在追名逐利的背後,最後才發現其實需要的不多。」我搭了一句。

他點頭,「只是在香港這個大環境下,你會不知不覺被薰陶,成為當中的一員,最後忘記了初衷。」

「所以大家才會想出走,提醒自己,世界很大,不要忘記初衷。」我應道。

交換故事
他說這次旅程,他有一個小計劃要進行。

他說,小時候聽過一個日本傳說,大概是有一個人去流浪,用身上一件對他無關緊要的東西,一路與不同的人交換,最後換了一件很貴重的東西。

於是,他也有一個類似的想法,用一件物件與旅程中遇見的人交換,同時還得跟對方說一個背後的故事,然後把換得之物,跟下一個驛站遇見的旅人交換。

他也想開一個blog,把每件物件和每個換來的故事寫下來,於是物件的主人可以籍此知道物件的下一個去處以及當中的故事,最後不僅是他個人的故事,亦是旅人之間的聯繫。

我拍手叫好!

他說,他煩惱的是,一個有故事的物件,那對他就有一定的意義,他未必想交換,如果物件與故事的交換可以分開,那便失去了計劃原本的意義。

我只是說,「去換吧,故事與物件的主人都是你,那亦未必是全然的分開。」

他帶點保留地點了點頭,他滿懷憧憬地說,期望在一年內從Perth流浪到Tasmania,想到要去大堡礁潛水,要skydiving,要去看The Rock,要學駕駛飛機,如果有可能,去紐西蘭兜一轉,開始擔心不夠時間。

我想這是個crave for stories 的年代,他相約喝coffee的原意是因為看了我在blog中寫了不少旅途中遇見的人和事,覺得很感興趣。喝完咖啡後,我們沿著彌敦道,從旺角走去尖沙咀,談著這些那些的人生點滴。

他說他想開一間咖啡館,這叫我想起了電影《第36個故事》,故事是說有一對姐妹開了一家咖啡店,當中有了一個以物易物的服務,有一個身為飛機師的客人,用35塊香皂和背後的35個故事去換咖啡,而最後,姐姐把自己的股份換了去35個故事地點的機票,找尋屬於她的故事。

跟別人換東西,聽到了很多本來不屬於自己的故事,可是聽多了,也會希望有一天,自己有故事跟人家換啊!



願一路安好,期待你夢想交換的故事!

Tuesday, April 3, 2012

談一場為世不容的戀愛

和朋友喝酒談心,酒吧的live band 唱著Jazz,一對外國男女與我們同檯,坐在另一邊的檯角。以我八婆的本性,跟他們打了招呼,然後介紹了自己。

男的說了自己的名字,說父母是黎巴嫩人,而他在香港土生土長,從事旅遊業,他說女子是他的女友。

女子接著說,"But I am married. We are having an affair." 再說自己的父母是斯洛伐克人,自己也是在香港土生土長。

看著我困惑的臉,他們解釋。

男子說他們在10年前已認識,那時女子是一名團友,當她一走入辦公室,他的世界就像停頓了一般,電光火石之間,他知道他愛上了這個女子。二人保持聯絡,2年後,他向她表白,得到的反應是,"I feel the same." 就這樣二人的關係維持了8年。而男子在去年剛與未婚妻分手。女子的丈夫知道男子的存在,不過只當他們是好朋友。

我不懂,為什麼他們不直接在一起。

男子說:"because we are not compatible living together. We are a perfect match like this. That's life, you know."

"Our relationship is primarily sexual." She added.

談到如何面對女子和她丈夫一起時的情景,他說:"I know she is only physically with him, emotionally she is with me."

我問女子面對丈夫時,會有背叛感嗎?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y husband and I is very complicated, I would rather not go into that."  She said. 男子握了握她的手,以示鼓勵。

然後男子請我喝了一杯tequila,"Only you and we know this relationship. Nobody knows. You can write our story and publish."

"I just quit my job. It will appear on my blog though." I said.

"So, for life, for you, my new friend, happy job quitting." 三杯Tequila 碰在一起。

不一會兒,他又說,女子是他的全世界,她是他的公主,天使。女子比他大,可是他愛她,愛情是不分年齡、種族。

然後他又叫來另一round 的Tequila. "We don't care about tomorrow. Who knows what will happen tomorrow? Just enjoy the moment."

"For life, for the moment and for love." 然後三杯Tequila 再碰在一起。

他們走的時候,叫我幫他們拍一張相,帶著像是跟神父告白完般的感激,男子跟我握手道別,而女子則是親吻了我的臉,再叮囑我:"Just Enjoy the Moment. Don't think too much."


Monday, April 2, 2012

酒吧眾生相


朋友失戀,邀請了一大班朋友買醉,我是其中一個。她是一個很喜歡夜蒲的人,約出來的朋友也是酒肉朋友,因為大家都喜歡飲酒作樂,一次生,兩次熟,再多幾次便成了好朋友。在一晚的相聚中倒也看盡了當中的眾生相。

雜食西裝男

當中有一個染著半金髮、戴著眼鏡的西裝友,身旁有一個女伴,粉很厚,假眼睫毛曲捲得很誇張,方方的包包面,笑起來露出一排因吸煙過多而有點黃黑的牙齒。在男子出去吸煙時,女子得意地問:「覺唔覺得我唔同左?」看朋友和我都沒有反應,她繼續說:「我打左xx,(botox?)個鼻同個下巴,有無覺得個鼻高左?個下巴尖左?」朋友應酬說是。女子繼續說當中的好處,沒有附作用,而且可有效半年,不過不能太多,否則像楊怡一樣。

男子回來,二人纏綿了一會,女子說,她不想回家。而坐在身邊的朋友身體不自然地動了一下。

當我們走各另一間酒吧時,朋友說,西裝男是一個賤男,身邊的女伴是兩星期換一個,這個已算是比較久的了,而更加過份的是,他已是有老婆的人。「所以頭先個女仔話唔想返屋企,我心諗,都黏x線,人地要返屋企交人。」

我不禁「啊」了一聲,不是因為聽到當中的色慾都市情節,而是因為以那西裝友的樣子,實在叫人搞不懂:為什麼有那麼多女人埋堆?

「甘人地又有佢既口才同金錢!大家出來玩,只尋開心,唔會理對方既私事,呢地咪係朋友囉。」朋友說,她跟男子認識了好一段日子,更經常出來喝酒吃飯,亦聲明「就算全世界既男人死晒,我都唔會跟佢。」朋友笑說:「真朋友係,你有你玩,我有我玩。」

爛泥朋友

夜深,越來越多人加入,有兩個分別是70後及80後的救生員加入。而年近29的朋友不相信80後的救生員和她堪稱80後,她說她14歲在泳池與他相識,怎麼可能那時他才17歲。而他也真的拿出了身份證來驗證。

「我話你知啊,如果唔係我地,你搵唔到自己,我地先甘抵得諗,俾你甘話到仆街,唔介意,係我地身上,你先搵到自信,搵到自己。」32歲的他說。

朋友笑了。

救生員的平凡浪漫

朋友和她的一班朋友大多是會考制度下的失敗者。40後的救生員說,他在會考完後便成為了救生員。

「政府工,穩定,上班打卡,夠鐘走人,份工又無乜野做,得閒同朋友吹下水,人生差唔多啦!」於是一做便是19年。他說是英女王請他的,所以是一份鐵飯碗,有很多的福利,像是醫療,住屋,未來的養老保障等。

「呢啲福利連我既另一半,我既仔女都會有。」他說。他又說,他的生命就像是一條很平穩的心電圖,沒有大起大趺,「平穩都係我同我另外一半可以保證既野。」

「以我既學歷,每個月萬零蚊,又有甘多福利,而且又唔係辛苦,算係甘啦!如果到時結左婚,又可以幫手湊仔,一年去一次旅行,其實人生都差唔多啦!」他笑說。「我地唔算有錢,但我地靠得住。如果女人鐘意有錢佬,甘咪要接受男人可能去滾既唔安定囉!你睇下劉鑾雄,成龍,就算真係俾你箍得住,當中要sai既力水唔係個個人都做到。」

他很誠懇地說,讓我覺得他在向我推銷自己,我想笑。

接近凌晨3點,西裝男準備離去,他聽到70後救生員對我的lecture,過來插了一嘴:「啱,千祈唔好揀好似我甘既男人,我係衰人,係賤男。」然後和70後救生員再寒暄了一會。

而80後的那位驕傲地說,自己是中七畢業的,加入救生員是因為爸爸幫他揀,但做久了倒也悟出當中的好處來。

「呢份工唔駛對老細,唔駛聽人支笛,唔會有辦公室政治,幾好。仲有,你做好自己就得。而家香港社會,不進則退,即係就算你唔退步,人地進步,你都係唔夠好。相比之下,呢份工係甘啦!」

她的寂寞


其實跟這個朋友也不是相識很久,只是她對我很好。沒有蒲慣吧的我不會玩很多他們熟悉的遊戲,輸到PK,知道我酒量不好,她幫我頂。我只好勸她別跟那麼多,到中途的時候,她終於哭了。身旁一堆男友前去安慰,她跑去女厠。

「呢個喪飲情況已持續左一個月啦,我無野喔,唔想返屋企,俾阿媽問長問短,好x煩。」朋友跟前男友同居了四年,剛搬回家住,她說他們之間的感情已淡如水,她對他已死心,可對上一次跟她談天,她伸出充滿刀劃痕的雙手給我看。

她很性感,擁有38D的傲人身材,她對著鏡子補妝,望著鏡內站在身旁素顏穿牛仔褲的我,說:「你下次買衫買化妝品,call 我。你係一個靚女,不過可以變更加靚。」

然後她忽然落寞地說:「我身邊既女性朋友,數埋唔夠5個,但男性朋友多過50個。你係我覺得傾到偈既朋友,讀書你叻,不過人生經驗你真係少啲啦,而且我覺得你蠢蠢地,好似頭先玩遊戲甘,要知道所有規則先得,出來行唔係事事都有明確既規則架。但唔緊要,有朋友錫你咪得囉。」她搭著我的肩膀。

然後回到座位,繼續喝酒,猜枚,吸煙,大笑,狂叫,「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不知怎的,這句歌詞在腦中浮現。

在清晨時分,坐著通宵小巴,聽著的是陳綺貞:

Sunday, April 1, 2012

「我才18歲」

決定以couch surfing旅行,一來是沒有錢,二來是想藉此更深入地去了解一個地方的風土人情。 

而在波蘭時的第一個couch host 是一個21歲的year 1學生,叫Michal。他跟三個同學分租一個單位,是很典型的男生屋子:很多的酒樽,很亂,陽台有很多的煙蒂,一大堆髒碗碟堆在盥盤裡。而Michal 和他的室友也是很典型的Freshmen 心態:遠離家人監控的生活很好,自由,絕對的自由,Party,  clubbing,簡直就是人生最快樂的日子。

"I can party all night. you know, there are lots of clubs in kracow. Sometimes, you like the bar, but you don't like the drink; sometimes, you like the bar and the drinks, but the music sucks. You just keep changing bars." 其中一個室友說。

Miciej(左)很羨慕曾在美國留學的
藍襯衫男,可以說一口流利的英文。

當然還有一些軟性毒品,例如大麻,他們會有每個月一次的大麻吸食夜。自由糜爛的生活也是有代價的,當中兩個室友都在期末考中不及格,要利用假期溫習重考。 

Michal算是個好客的host,他請來了相熟的好友前來應酬我和Bertine (一個荷蘭女生,我們在conference 認識,決定一起留在Kracow幾天。)

當中最讓我感興趣的是18歲的Miciej,他有一張比較西歐男生的樣子,就是臉比較方,五官精緻一點。那天,他的右手打著石膏,說是幾天前發生了交通意外,駕著摩托車的他在公路上飛馳,然後被撞,人給拋到數十米遠,但撿回小命已是大幸。

他喜歡攝影,也是一個freelance的攝影師,幫不同的雜誌拍照,一來可以有零錢,二來可以有個人的portfolio。他說剛高中畢業,想考入攝影學校,不過今年失敗了,正在gap year中。

「今年失敗了,明年再來,我一定會考上的。反正我才18歲。」他說。

然後,我們一起去了酒吧。Miciej說,他在過去兩個月hitchhiked 去了西班牙、意大利、法國等十個國家。其中在法國有一個青少年球賽,只有16歲以下人士才可以參加。他說,他偷了一個學弟的學生證,然後換上自己的相,就這樣混入了球賽。他還真的拿出了那張偽證給我看。他驕傲地笑了!

我的酒量不好,幾杯酒下肚,已有暈眩感,而香煙是最好的醒酒物。Miciej說他有煙,不過要到酒吧外吸。

他鄭重地遞給了我一支煙,說是在旅途中從德國買來的,很貴,很純,而且尼古丁的含量很高。他為我點燃了香煙,一吸,Gosh, the strongest cigarette I have ever had,像是有萬支的細針刺著肺,暈眩感消失。我跟他說謝謝。

Micief是一個freelance的攝影師,
發誓要考入心儀攝影學校。
他很開心,再說他的樣子有一點歐亞風格,尤其是眼睛,"My grandma told me that she cheated on my grandpa. She slept with a Turkish man.  That explains why I ain't like my parents. The Turkish gene passed done with a generation interval."

他用手指著眼睛,俯向我的臉龐,以讓我看清楚。

他說他對此感到高興,因為在全球化的年代,有一張global的臉,可以打入不同市場。他的目標是環遊世界,而之前談到的 hitchhike around half Europe 只是他第一次的旅行。

「我的旅行經驗尚淺,不過,我才18歲。」他笑著說。

看著他那帶點稚氣的臉,已離可以大聲宣稱「我才18 歲。」年紀很遠的我,只好輕輕地說了一句:「年輕真好!」餘音隨煙圈在空氣中緩緩上升,消失在燈紅酒綠的Kracow街角。

Wednesday, February 22, 2012

性愛大過天?

“Halo, my dear autumn fairy.
Did you notice a beautiful blond on your way to the bus stop. Well, she noticed you and told me you are pretty. As you might guess, she is the friend, I was waiting for. And we had great evening. 
She is sleeping now. It is the first time I feel happy not to bother myself with thoughts about what could happen, but didn’t. Yes, we didn’t have sex, so what? I got something I lack for much longer time. Peace.”

在匈牙利的我收到烏克蘭couch host的短訊 ,有種鬆口氣之感。


 O !Woman  

 Andriy Kucher 是我在烏克蘭城市利沃夫(LVIV)的couch host,29歲,大約5呎11吋高,身材纖瘦,有一雙藍綠色的眼睛,往上捲的睫毛,在一間咖啡店當實習廚師,經常掛在口中的是「女人!」他說,去咖啡店當2星期沒有薪金的實習廚師,一是生活無趣,想找點事做;再來,店裏有八個漂亮的女侍應,工作時可以調情。



他背著我的背包,從利沃夫市中心接我到他市郊家借宿。走在街上,我們都打探著對方的背景,couchsurfing的個人頁面就像facebook一樣,和真實人生可以有很大的分別。 他問我在烏克蘭感受最深的是什麼。

「人,東歐人是男的帥,女的俏。當然還有就是男人的直接,他們會很直接地問:『你很可愛,今晚來我家吧。』」我回答。

忽然,一輛車子在街角轉出,他連忙抓住我的手臂,把我停下來。在車子走後,他拖住我的手往前走。

「這是很自然的事,一個男人看到一個女人可愛,讚她,調戲幾句,有什麼大不了。而且男人看見女人心動、有性衝動亦是很本能的事。」他說道,「看,迎面而來的女生很漂亮,胸部很大,很性感。」然後,他吹了口哨。

我掙脫他的手,反辯:「對,那可以是本能,可是亦要講場合。而且,如果什麼事都以本能來作藉口,那人和動物有什麼分別?人能以禮去約束潛藏在體內的獸性。」

他沉默。

 經過利沃夫的酒吧街,他告訴我,他在不同酒吧追求女生的奇怪經歷,像是一次在搭訕時,竟搭上了黑幫頭目的情人,他給拖到後巷修理了一頓;又有一次,明明有一個女生跟他眉來眼去了一段時間,當他鼓起勇氣,前去找女生談天時,才發現女生一直跟他後面的男士調情。

「女人是上帝最美妙的創造!我喜歡女人!」他說。

 Weirdo  

 他有一間4房一廳的房子,分租給3個女生,因此我要跟他分享同一間房,他把床讓給我,而自己睡在地下。

房間很空蕩,一張書桌,兩張椅子,一個書櫃,一張床。他說平時沒事做,他便會上網看電影,閱讀文章,即是「宅男」一名。墻上掛了幾幅畫,主題都是晚上的月亮,其中最大的一幅,一個大月亮在峽谷中,冷清的月光照在山谷中稀疏的花草中,透露出深深的孤獨感,原來都是Andriy 的傑作。

Andriy說,大學時主修的是建築,亦曾當過建築師,甚至曾被邀去俄羅斯的莫斯科當設計公司的主管,但辦公室政治在半年後把他送回了烏克蘭。他對夢想亦有掙扎過。Andriy的父母都是醫生,希望作為長子的他亦能成為醫生,可是他沒有就範,反而選擇了畫畫,後來明白總得滿足父母望子成龍的心願,便成為了建築師。

他播了Queen 的《Bohemian Rhapsody 》。Andriy說他從來都不是鮮花和掌聲的寵兒。 他的童年在離利沃夫八小時的鄉村小鎮渡過,那裏依山傍水,生活簡單得多。8歲時,父母遷來發展較成熟的利沃夫,他的生活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把他對生命的紮根感連根拔起,他要重新適應生活中的種種,像是朋友,新的地方口音。他變得更加的木納,而同學都認為他是一個怪人,少不了嘲弄他幾番。

上大學時,他和鄰班的女生戀愛了,後來更結了婚。 


「她跟我很像,我們看著對方時,就像是看著自己一樣。後來我們同居了,一對男女同居那麼久,社會會有閒言閒語,跟她一起又不是很反感,所以我們便結婚了。」他說。

東正教會在烏克蘭仍有很大的影響力,同居、婚前性行為、墮胎等都是離經叛道的罪,羞辱自己不重要,要家人亦一併受眼光、指責,那是才是更加的大逆不道。Andriy 說,父母是很虔誠的教徒,甚至到了入魔的階段,所以在同居三年後,就算他和女生的感情已出現裂痕,他還是跟她結了婚。

不過,他們的婚姻只持續了一年多。 他沒有說,為什麼會分手,可是當 youtube 的播放清單,播到Queen《Too much Love Will Kill You》時,Andriy 聽了一會已聽不下去了,緊皺著眉,像是有很大的痛苦。「聽首開心點的歌吧。」說完,他便走到陽台去吸煙。

Too much love will kill you
If you can't make up your mind
Torn between the lover
And the love you leave behind
You're headed for disaster
'coz you never read the signs
Too much love will kill you Every time --《Too much Love Will Kill You》 

不知道這首歌是不是道出他的心聲,可我卻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一個失婚男子,對逝去感情的憂傷及痛苦,就像是當年在媽媽眼中看到的一樣。

如果人生在世,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人一切的勞碌、在日光之下的勞碌,最終亦是歸於塵土,人生又有什麼益處呢?

於是愛情成就了人對自我存在感的渴求,讓人感受到自己的生命,茫茫人海中,那麼具體地渴望另一個人,見到她就開心,想起她就微笑,摟她在懷中時,就算是世界未日,亦於願已足,那是何等真實劇烈的自我存在感。 可惜Andriy 卻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Why can’t girls see that I am not a bad guy, and I just fxxking want somebody to love?」他吸完煙後,說了一句,然後再播了一次《Bohemian Rhapsody 》。他跟著哼:

Nothing really matters,
anyone can see
Nothing really matters,
Nothing really matters to me…
Anyway the wind blows -《Bohemian Rhapsody 》



後記: 
我在Andriy 家住了兩天,知道他煙吸得猛,酒喝得兇,最近更迷上了大麻,而且成為了大麻拆家,經常約女性回家,可經常食白果,而我離開前的那天,他驕傲地告訴我,約了位女子前來吸食大麻,亦代表他終於可以有性伴了。

坐在由烏克蘭前往匈牙利的火車上,想著Andriy自卑、自憐的性格,很想去證明自己卻又不斷碰釘,以至人生傷痕累累;想起在首都基輔的一間咖啡店,一個超肥男(像是兩個食神韜韜合體),由2個穿黑西裝的保鑣護著,身旁還有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跟隨。他們坐在我對面的一張檯。短頭髮的女生在把玩自己的指甲,然後超肥男用手指著她的太陽穴,粗聲粗氣地說了一番話。 朋友解釋說,他在罵女生豬,剪了一個笨蛋髮型。

朋友說,女性地位在烏克蘭很低,縱然他們的前總統是女性,可是女性要上位還得靠樣貌及肉體。而超肥男的例子在國內是比比皆是,很多烏克蘭的男子在二戰期間死去,女多男少的情況下,不少女性都願意當小三。而因為經濟情況,很多烏克蘭的女子都被販賣到發達地區當妓女。

忽然間,Andriy 對性、對女人的態度make sense 起來,在一個這樣的大環境下,他只不過是隨波逐流罷了。只是為什麼不能逆流而行?

於是,我發了一條短訊給他,
「Hi, Andy. I’m on the train now, 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P.S. Just want to tell you that not all the girls want to get laid when it comes to men although many Ukrainians bear this notion. Don’t treat women as sex object only. Love, Respect and security are what women generally look for in relationships. Only by having different attitudes will you be different from other Ukrainian guys and win the hearts of girls.

All the best to you, wish you happy without dependence on drugs, alcohol and cigarette.」

然後,火車到達匈牙利時,我收到他的回覆。 

如果愛情只是性,而在一個把女性商品化、性在即食的時代裏,你是做隨波遂流的那個還是逆流而行的那位? 

只是逆流而行者的路從來都不易走,就像是耶穌的時代,當世人都遵從安息日不作工,但耶穌竟在安息日治病,他只是說:「你們中間誰有一隻羊,當安息日掉在坑裡,不把他抓住,拉上來呢?人比羊何等貴重呢!」;當全世界都要用石頭打死行淫的婦人,耶穌只是說了一句:「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耶穌給逮到和稅吏和罪人吃飯,耶穌卻說:「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 而最後耶穌的下場,你亦知道是被釘十架。 只是你亦知道,祂死而復生卻影響了無數的人。 「因為知道患難生忍耐,忍耐生老練,老練生盼望。」(羅馬書5:3-4)

Saturday, January 14, 2012

無法言喻的感動

收到一個朋友在香港寄來的寶島明信片,當中的一段叫我感動了許久。
人與人之間的相遇、相知,緣份、Timing概括了全部。


Friday, November 25, 2011

女人@ 幸福

 
已被刪除的訪問,當時蘋果日報網有一個欄目叫《Vedieo Next 》,像是一條頻道。當中有不同的節目製作,其中一個叫《紅場》,就是訪問坊間熱談的人物及明星。其中一集訪問了金燕玲。談自己的失貞、失戀、失婚,數次落淚,卻也數次笑逐顏開。

一個有血有淚的訪問! 成長就是勇敢面對自己。

一個57歲的女人,談青春少艾時的「好天真、好傻」,簡單的是不想別人跟她一樣「stupid」。為報復男友就作賤自己拍脫戲,自認非常戇居。但笑談戇居後,就細訴痛苦的婚姻及墮胎回憶。

 敢愛敢恨的女人很迷人。 

*         *              *
跟一個朋友買醉,酒量不好的她只是半杯的cocktail,已呈醉態。 

她說,她成為了一個小三。早幾個月前,她已說,跟那個男人有曖昧的關係,「他個樣又核突,又已婚,亦不是一個有錢人,學人搞婚外情,咪玩啦!」當時的她憤憤不平地說。 

但她亦說,他跟她說,他的婚姻已是一潭死水,她令他有戀愛的感覺。

 為什麼決定一起? 

「因為我真係好鍾意佢。」叫人摸不著頭腦的答案。 

她說,在3月14日的白色情人節,他叫她到公司樓下,給了她一盒名牌朱古力,他玩世不恭地說:「情人節嘛,女仔都想收朱古力。咪送俾你囉!」 她很緊張,但又裝作滿不在乎地把那盒朱古力拿回辦公室迅速清貨。 

同事之間總會用粗口夾雜一些帶有意淫的用語,她說,粗口文化可以接受,但硬是要加一些性器官的黃色用語,那是太低級趣味了。

「我唔用,唔代表我唔識!」她說,「咩都講晒出來,無晒想像空間,有咩甘好玩?」 直至一次,他打來問她某個操作程式的「陰唇」是什麼,(function) 她老實不客氣地說:「陰唇,你係講我有你無個點?」再繼而大罵,她真的很討厭這種文化。

自此,他再也沒有多談。 

與他約會的時候,他很幽默,對於政治、社會時事有一套的想法,「fanny好容易,但要做到witty很難。唔係講笑,我真係覺得佢有點似黃子華。」她說。 

「甘我咪問佢平時做咩唔講,佢話驚我唔鍾意。原來佢有將我既說話擺係心度。我對佢既影響力都幾大,我之前的男朋友唔會甘。」 

想起明報曾出了一個親愛的小三系列,在第一篇中< 既不要臉 又不要錢>中,作者提到:
愛情最美好的地方,是讓人感受到自己的生命。茫茫人海中,那麼具體地渴望另一個人,見到她就開心,想起她就微笑,是一種真實劇烈的自我存在感。婚外情的痛處是,這種存在感充滿了矛盾。在世界面前,偏要假裝愛情沒有發生,眼睜睜地看着情人矢口否認自己的存在。等到好不容易被人發現了,即使沒有惹來明顯的鄙夷,也往往聽不到什麼好話。這樣的愛情很傷自尊。
朋友亦是陷入當中的泥沼中:「話俾我知,我係唔係好衰?破壞人地家庭?」 

「如果佢同佢太太之間已有問題,而佢又要玩既,就算唔係你,都會有第二個小三。」我答道。 

「我都係甘諗。但我又係朵諗,他已34歲了,是想安定下來的那種,另一方面,我又在想,我仲後生,仲未玩夠。甘快安定落來。。。所以,我俾左個限期佢,如果出年5月前,佢唔同佢老婆有個解決,我地就散架啦!」 

「我真係好想係LKF爛醉,搞one night stand,做個烈女。」 

「同佢試過好多次,但都未真係得。覺得自己好無用,怕痛。」 

「無左第一次,人可以放開點,想點玩就點玩。」 

好的,性解放亦是一種解放。像是親愛的小三第二集 <兒童不宜>談到, 
「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當回憶往事的時候,他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羞愧;在臨死時候,他能夠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經獻給了世界最壯麗的事業──為人類的解放而鬥爭。」

性解放也是一種解放。我對她說﹕「你既然連死的心都有,不如盡情享受這場婚外情吧。別再去他家了,你在那裏不痛快,叫他出去租個白領公寓,以後你們一有機會就去那裏,千萬不要壓抑自己。」
*        *              *



還未玩夠,忐忑不安,感情缺失,男亦好,女亦罷,<失>這門課總得修一輩子。  吳君如在《黑紙》的訪問,  

亦一如文字提到『當你還能夠痛的時候,盡力去痛吧。缺失是開鑿人生隧道的工具,而這條隧道是單程的。』

*       *             *


一連寫了幾個有關女性,有關婚姻,有關香港版 Sex and the City 的小事,其實什麼是幸福?又其實女人想要的是什麼?

 早前掀起城中熱話的RTHK - 女人多自在4 - 第一集《幸褔的旁邊》 當中的導演及演員訪問--幸福篇,導演談到, 當中男主角對幸福的定義很簡單: 
你肚餓,我煮野俾你食;你腳痛,我幫你換左對鞋;你有病,我帶你去睇醫生。嗰個簡單嘅程度係,你需要有個人照顧,我可以承諾照顧你。係愛情里嗰個commitment原來就已經達到最基本最基本嘅幸福。 引起對女性的重新閱讀,其實可以好簡單好簡單,譬如,女仔可能只係想渴望有個人可以倚靠,甘,究竟嗰個幸福係咩野?可能係要一齊去爭取,有一個能夠依靠既人,然後能夠同你一齊去建築幸福,都幾幸福啊!
只是為什麼那麼簡單的幸福卻可以是那麼難?
 

Untitled

好吧! 就讓我在這胡言亂語說一番。

去了香港couchsurfing的weekly meeting,不過就是在一間酒吧,大家各自各地說話,想discussion topics,一個16歲由香港去了美國加洲的男人,在喝他第大四杯的啤酒後,用英文告訴我,他在今年1月離婚了。他說,他那來自秘魯的太太適應不了美國的生活,思鄉。

問他們是如何認識,他說2003年,他在秘魯的機場看見她,談了很久,就這樣一見鍾情,之後是Long-distance relationship,"我喜歡LD。"他說。

終於,二人在2007年結婚了。只是事情並不是想像中的順利。

他說,他跟她說:「如果你在秘魯可以幫我找一份像我在美國的薪金,我移居去秘魯。」

我不知道他太太是怎麼想的,只是那樣的一句,把失婚女人、曾經的過埠新娘僅有的尊嚴也剝奪了。

他又說,他踏足了七個大洲。其中一次是在Antarctica 的其中一個大海中,乘船去阿根廷,遇上了風浪,在海中翻騰了一天一夜 才恢復平靜,他感恩。

*     *      *

然後,有一個男孩,皮膚黑黑的,有一個很燦爛的笑容,來自印尼。他說,這是他第一次的出遠門,他是獨子,所以家人都很擔心。他說,一個人的旅途很寂寞,就是有很多人在說不同的語言,可沒有一種他可以聽得懂。他很想去迪士尼,但沒有伴,他說:「去迪士尼沒有伴那不如不去,我不想一個人。」

他只叫了一杯可樂,他說,他是穆斯林,不能喝酒。 

他正在讀大學的最後一個學期,讀的是information technology。他亦沒想未來做些什麼,未來的事不用太快打算,當下是盡快完成學業。


*      *        *

有一個日本東京來的女孩,24歲,剛畢業,在一家銀行 information engineering analyst,公司有兩天假,加上週末,共有四天短假,在東京窒息了,要離開一下,便隨意上網買了機票,飛來香港。

「我很喜歡香港,很多食物,很便宜。」她又說,「香港的士也很便宜,不過二、三十塊便可以由LKF去炮台山。在日本,起碼要六七十塊。」

她是少數可以說得一口流利英文的日本人。她說,去了加拿大讀了一個英文課程,當中還有很多可以進步的空間。

她說,她想去一個以英文來溝通的公司工作,但卻進不了。她說,她會在三年後離開這間公司。她說這是比較反傳統的做法。日本人一般都是一進公司,然後就在那呆一輩子。
她說:「因為公司包了你所有的一切,像是保險、房屋津貼等,離開的成本太高了。」

知道我曾學習西班牙文,她便很興奮地說了幾個她懂的西班牙詞,fiesta, loca, caliente, (party, crazy, hot) 於是我們便用當中的幾個短語開了幾個玩笑,笑開了。

旅行開了,知道當中有不少關於國家的stereotypes, 她說,當外國人笑她時,她便順水推舟:「我來自日本,我們日本人很嚴肅。」然後,她大笑。

*       *          *

有一個奧地利的女孩,穿了鼻環,舌環,手上有不同的紋身,其中一個是布娃娃,好像是有些什麼宗教象徵,「我不相信的,只是單純地喜歡它的外形。」她說。

大學修讀完graphic design,便打算一個人出走三個月,前往充滿東方主義的亞洲。

*       *           *

在另一張桌子,坐著幾個男女,男的穿著business suit, 因為酒精,因為夜深,解開了裇衫的第一粒扣,滿臉通紅,女是貼身的連身裙,他們交談用的是普通話。其中一個女的坐在一個很中國大款模樣的旁邊,男的從後摟著女的頸項,把頭架在女的肩上,女的亦順手反纏男的頸項,把頭往後靠在男的頸項,吻著他的耳背。

再過不久,女的和那男的離開,走前,女的以一口地道的廣東話對另一個留守的西裝男說,「我地走先了。包係我身上啦。」

是中環公司的高級妓女? 還是公司請來的專業三陪小姐,以拉攏客源?

*        *           *

另一張桌子,一大群人唱著<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為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樣子普通但卻叫人看得舒服的女生慶生。
是一班同事好友的聚會吧。 

和左右couchsurfers 一同合唱了生日歌,生日女生甜甜地笑了。 

*         *           *

光怪陸離,LKF承載了多少的人樂慾情愁?

又成為多少男女的 the rite of passage where girls become women while boys become men?





Monday, September 26, 2011

柏林短聚

在完全沒有計劃的情況下,我去了德國柏林,因為要從那裡乘火車回波蘭。而之前的訪問主角馬林(帶上面具找自己)剛好從流浪中回到柏林,於是很隨性地給他發了電郵,然後我們很隨性地在火車開前的下午從東柏林的一條火車線轉去另一條火車線,一起逛了跳蚤市場,喝了咖啡,然後在陰天下著微雨的柏林,從一條火車線走回另一條火車線,談著人生。

「你好嗎?」在一個友善的擁抱後,我問。

「還過得去,在一 段藕斷絲連的關係中徘徊,掙扎著是否要安定下來,守諾終生,還是繼續流浪,過申糧卯食的人生。」他答道,直接坦白得叫我吃驚。

列車靠站,我們走進車廂,並肩而坐。

知道他在Kurdistan-Iraq交界的藝術學院做完客席講師一職,便問他的體驗如何。

他說,那兩星期的生活把他腦中既定的,視為理所當然觀念粉碎了,像是民主,男女平等,肢體接觸等。。。

「酒吧裏的女客人都是妓女,濃妝艷抹,在男客人面前搔首弄姿,而男的則在對面前的幾個女子評頭論足。女子一坐下便是握著你的手,開始游說你開房。」說話期間,他握著我的手,示範風塵女子的挑逗。然後,他又告訴我女性地位在Kurdistan 很低,而男女之間的肢體接觸很少,好像一觸碰便像是性的前戲一樣。

我告訴他,我明白他的cultural shock,就像是烏克蘭給我的震撼一樣,讓人沉鬱。

「可是,他們的感情卻又直接、真切、細膩得叫人感動,我們走的時候,有一群學生說,她們會哭,他們也真的圍在一起哭。」他說,望著車廂對面的窗外,若有所思。

我說,「我懂得當中的觸動。記得在Papua New Guinea,探訪了一個部落,如果有部落成員離開,生離也好,死別也罷,只要他們認為他們不會再見,他們會砍下自己的一根手指頭,以示當中的傷逝:你的離開就像是我失去了一根指頭一樣。又或者在臉上劃一道疤痕。而我也親眼看著部落成員的落淚,跟著我們從一個山頭走向另一山頭的送別。」

「那真的很瘋狂,當中的探訪對我們來說,不過是廉價的機票,可他們付出的是指頭。」他吃驚地應到。「可他們卻保留在西方國家遺失已久的人性,像是真誠,像是對人與人之間關係的在乎。」他回應道。

馬林說,他和Lukas到訪當地的唯一白人,當中有一個老人在看了他們的表演後,把他用來禱告的信物送給他以示感謝,聽友人說,那是老人用了幾十年的信物,也很貴重。

「你告訴我,如何去量度當中的感情重量?」他帶點激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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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逛了柏林最大的跳蚤市場,他找到一頂跟他表演戲服相襯的帽子,「自從一年前買了那套服裝,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帽子。只是一直碰不到。有些東西需要點緣份。」他在試戴時說。

他告訴我在墨西哥的奇遇,像是在一個島嶼上,一群嬉皮士的糜爛,另一個島嶼上,一對西方夫婦和一小部落人士,過著避世的生活,當中的小孩說的是中世紀,一種古老德語系的語言,在Belize,美國人對當地文化的蠶食。他也告訴我他 未來數月的計劃,像是去倫敦受訓,再去墨西哥參加馬戲嘉年華和交流,聖誕的巡迴表演。

然後,我們一起去了一家咖啡店。

「我想,我還是想去不同的地方旅行,看多一點世界。」他說。

他告訴我在去墨西哥前,和一個比他大四歲的女子有一段on-and-off姐弟戀,現在這個女子前從德國西部前來找他,因而有commitment v.s. fleetingness 的生活方式的掙扎。

「她想要小孩,34歲了,也該是時候了。可我還不太想settle down.我不敢也不可能保證她什麼,我能看見自己最遠的未來也只是今年年尾而已。」他說。

「可最近我又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對生命有點承擔,有點使命感,我已30歲了,on-the-road的生活很自由,很開心,可是當你重複了類似的人生一段日子後,你會想要一點有內容的人生,我想重拾課本,讀些什麼。」他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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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咖啡後,他提議我們走回火車站。

「可下著雨呀!」我猶豫道。

「我借你帽子。」說著,他便把他剛買的帽子放在我的頭上。

就這樣,我們在雨中的柏林從一條火車線走回另一條火車線。

「柏林不喜歡我!」踏出咖啡店的時候,我望著天空說。

「為什麼?」

「因為她下雨啊!匈牙利的布達佩斯和捷克的布拉格都有溫暖的太陽歡迎我,可柏林卻是陰天。」

「才不是,柏林這時節的天氣都是這樣的。」

就這樣,我們從一條街走去另一條街,閑談著。

他說,柏林是他的base,可是他卻一直想離開。小時候在不同的地方居住,柏林是住得最久的地方。

我告訴他,我懂當中的無根與飄泊,因為那也是我的人生寫照,只是把柏林換成香港而已。

他問我最終想做的是什麼,我告訴他,和一個彼此相愛的人,一起在南美的海邊開一家青年旅館,有咖啡店,有酒吧,遇不同的人,寫作,拍攝,學音樂,學跳舞,學畫畫,做一些對community 有用的事。

「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想,其實,我們一直旅行流浪,最終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叫『家』的地方,可『家』不過是 A state of mind.」他說。

「或許吧,可惜現在的我們都還不在 the right state of mind.」我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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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台分手時,我問他最想去哪個非洲國家?
他說是馬達加斯加(Madagascar), 「因為她有一條橫跨整個國家的鐵路,140多年前,法國為採甘蔗而建造的。」

列車靠站,他給了我一個很緊的擁抱。
「無論在南美,還是在歐洲,又或者是在非洲,只要我們在那,give me a shout, we'll meet.」他在我耳邊說。

"The world is ours." He winked at me as I left for the t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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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廂,腦海中響起的是林一峰的有一種朋友


一個平凡星期天下午
在街上沒目的遊遊蕩蕩
碰到你還是個老模樣
但少了稚氣添幾分滄桑

很多人事都已不一樣
現實不是我以往想像
三毛錢的道理不多講
我很高興又走在你身旁

世上有一種朋友
能讓你表現得自然
就算走在不同路上
永遠不需解釋
也知道你心裡所想

談到你工作的地方
不想提的別笑得勉強
談到已經過去的感情
我總是欠了一點幽默感

世上有一種朋友
能讓你表現得自然
就算走往不同的方向
永遠不需解釋
也知道你心裡所想

相聚時間總是太短暫 再失去聯絡也是很平常
也許你永遠不會知道
你曾經讓我感到久違的溫暖




Tuesday, August 30, 2011

她和他和她的故事

同一間的咖啡店

引子 

“Спасибо, Анечка, за письмо. Я за тебя рад. Обязательно приеду к тебе. С
бабушкой все в порядке, уже вылечила свою шишку, хотя с трудностями, теперь
у нее болят колени. У меня тоже все хорошо, братики твои растут понемногу и
начинают давать жару всем, особенно Андрей. Совсем взрослый уже. Мы с
Наташей недавно вернулись из Финляндии - ездили играть в гольф и собирать
грибы.Открыла Наташа магазин одежды в Ужгороде, теперь пропадает там, но это
бизнес, и ей он очень важен. В стране по-прежнему плохо, не могут власть
поделить, но скоро выборы. Надеюсь, все сложится. Целую тебя, учись хорошо,
я очень тобой горжусь, будешь образцом для малых. Пиши чаще.”
...

別擔心, 以上一段不是亂碼,而是一封用俄文寫的電郵。收件人是這次的訪問主角,Anna Boyechko, (安娜)一個來自烏克蘭的女生,在香港大學作一個學期的交換生。

「我爸爸寫了一封很長的電郵給我,大約有150字!真的,叫我驚喜!」坐在餐桌另一面的安娜提高了聲量.

電郵內容是:安娜,謝謝你的電郵。我替你感到高興,奶奶的身體還好。你的弟弟們在成長著,開始叫人頭痛,尤其是大弟弟安德魯。我也不錯,我和娜特莉(他的現任太太)剛從芬蘭回來,我們去了玩高爾夫球和採磨菇。娜特莉在城市開了一家時裝店,她很著緊店務,經常呆在城市。烏克蘭的政治還是很糟,不過選舉很快就來了,希望到時一切都會好起。 吻~ 努力學習,我為你感到驕傲,你是那些小傢伙的榜樣。多點寫電郵,告訴我你的最近。

如此的閒話家常,可是回首看它的一路走來,你會明白安娜的驚喜,甚至安娜這個女孩---敏感、聰慧、透明、善良以及一點點的孤僻。


小時候的她,和他和她 

「記憶中,我爸爸從來沒有罵過我,是一個好父親。」安娜說,「可是,當你連一個父親在你成長中做過些什麼都不知道,又怎能用「好」去形容?」

安娜的父母在她四歲時離婚了,因為安娜的爸爸有外遇,還要是把那個女人帶回家,然後把外出回家的安娜和她的母親鎖在門外的那種背叛。

「他們的分開是和平的,至少我不記得當中有過些什麼吵鬧打鬥。我媽媽告訴我,她曾想為我爸爸再生一個小孩來維持這段婚姻,可最後也就這樣了。」安娜淡淡地說,「懂得放手需要一定的勇氣和智慧。」

「對於爸爸,沒有多大的依戀,或許還小,或許他從來都是扮演「缺席的父親」一角,」安娜頓了頓,接著說:「不慣嘛,是有的,但隨著日子漸漸過去,人會習慣所有的不習慣。」

安娜說,她的母親認為是自己的不好,未能留住她父親。更重要的是,生活中太多的人與物提醒著他的存在,以及她的「失敗」,安娜的母親帶著小安娜移居到鄰國哈隡克斯坦,重新開始。

沒有要安娜父親的贍養費,也沒有要來自娘家的接濟,憑藉一口流利的俄語、烏克蘭語和大學時主修英語的文憑,安娜的媽媽為報章撰文之餘,還是教人英語維生。

安娜成了她母親最大的支撐點,她們形影不離,她們也是彼此世界的中心.直至離婚三年後,母親有了新的男友。安娜變得歇斯底里,母女之間的關係變得緊張,打心底裏,安娜知道那是「嫉妒」在作祟,可是無法自控。最後是,安娜的母親跟安娜說她小時候的事,最後帶出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拆開我們,更沒有一個男人可以代替我們在彼此心中的地位。」的意義,然後小安娜便和母親和解了。

「現在想起來,其實我們都受盡了那種畸形的倚賴關係的折磨。」安娜笑著說。

青春期的她,和他和她 


14歲的安娜考入了烏克蘭專為資優兒童而設的大學先修機構--- The Lyceum.讀了兩年後,安娜母親認為安娜應該得到更好的教育,所以打算去英國工作.正好她在英國的朋友有門路,於是安娜便和媽媽一塊起程到英國.

「好奇妙啊!我還以為會像我媽媽一樣,大學畢業後,愛上一個男人,結婚,出國;或許遇上感情上的波折,吵鬧幾翻,再落葉歸根。」安娜嘴角上揚,「可我是去讀書,在那裏,我看見了另一個未來。」

因為學費昂貴,安娜的母親叫她找父親商量.

說不在乎,可這麼多年來,安娜一直有意無意地收集著有關父親的資料。她知道父親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在世界都猜疑著伯林圍牆的倒塌,蘇聯的解體時,當時還是記者的他,已參與在歷史中,見證著這一切的發生。烏克蘭在1991年獨立,政權落在一小部分的精英分子手上,安娜的爸爸雖然沒有參與其中,可是跟那些人都有交情。他甚至幫俄羅斯前總統普京幹過事,有一隻普京送的手錶,權力是最好的春藥。父親身邊有不少女人,而之前電郵中提到的娜塔莉,是他的第四任太太。現在的父親是烏克蘭的高官,甚至在密組新的政黨參與選舉。

安娜的父親選擇了一家咖啡店和安娜見面,這麼多年來的第一次見面。

「我想這大概是想讓我們輕鬆一點,可是,我們都像是拉緊了的橡皮筋一樣。」安娜說。

「坐下來的一刻,我們對望了一眼,然後各自低下了頭,他讓我說說我的生活。我說,我想到英國讀書,需要錢他低著頭,不斷地吸著煙。」安娜順勢擺起了吸煙的手勢,食指和中指夾在一起,放在唇邊,拿開了,再放回去。「我知道他緊張,可我是更加的忐忑。」

「服務生端來了咖啡,向我爸爸笑了笑,很明顯他們都認識他。那個服務生瞟了我一眼,像是給人發現了那種乞丐般的卑微,我把頭低得不能再低了。」

空氣沉寂了.

「他寫了一張支票給我。我如坐針氈地喝完了那杯咖啡,走出咖啡店,跟他分道揚鑣,轉身的一刻,眼淚湧了出來...」安娜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接過遞給她的紙巾,印了印眼角.

「不好意思,失禮了!沒有跟別人談過這些,以為已是事過境遷,原來心還是會痛。」安娜笑道。

「不過,現在想起來,我開始明白我爸爸。16歲的我在他眼中只是一個青少年,一個飽經滄桑的男人可以跟一個黃毛丫頭說些什麼?更何況這個黃毛丫頭是你的女兒。我想他的無力感和我不遑多讓吧!」安娜說。

不過,後來才發現,安娜的爸爸在支票上寫少了一個零,把£400,000寫成是£40,000.回到英國的安娜只好寫了一封郵件給他,同時也把自己的對父親的恐懼,當中的擔心`羞恥一併寫了出來.

幾星期過後,安娜收到了一個只寫著「sent」的電郵.

「之後的幾次見面好像比第一次順暢得多,大概是他開始感到我是他的骨肉,是他的影子,也開始看到我的成長,能談的話題越來越多,他甚至跟我談他的政治遠想。聽見時,心中暗呼「哇」!」安娜張開口,「哇」了一聲。「或許我和我爸爸就像是野生動物和人一樣,會逐漸地建立關係。上次我甚至跟他談了我的男朋友,他也介紹了我那些小弟弟,還有他的第四任太太,娜特莉給我認識。」

現在的安娜是獨當一面的魅力女生
「你知道嗎?娜特莉只比我大一歲!可是對著她,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小孩。她有足夠的勇氣不用一紙婚書,跟一個人一起生活;甚至勇敢得可以生小孩,背起母親的責任。她會開車,會訂遊輪的船票,會讓人知道她想要什麼,令人把她當VIP (貴賓)看待,令丈夫心甘情願地買鑽石給你,贊助你去馬爾代夫旅行...天啊!她懂的事,我全都不懂得!」安娜聲量又提高了,鄰桌的人望了過來,她吐了吐舌頭。

「對著她,沒有了起初的反感,反而多了很多的佩服!誰知道我爸爸會不會再離婚呢?可是她竟可以相信愛情...」


她和他

「其實我也不是不相信愛情,只是看著爸媽身體的伴侶不停轉,懷疑當中的天長地久而已。不過,我的男朋友讓我相信這是有可能的。我們認識彼此的朋友,可是從未見過對方。直到一個共同的朋友結婚,我們才認識。像是冥冥中的註定,我們一見如故。他可以讓我毫無顧忌地談自己的感受,讓我有安全感,第一次,我相信人在世是為了找尋另外一半,而真的有所謂另外一半的存在。大概我的爸媽仍在找尋吧!」安娜笑道。

「現在我覺得很幸福,因為我們一家都有屬於自己的人生,我媽媽和她的現任男友已兩年了,或許這就叫否極泰來。」她補充道。

後記 

安娜在英國呆了三年,19歲才入大學。用了頭兩年的時間一邊打工賺生活費,一邊讀英文課程.第三年時,因為知道在英國住滿了三年,便可以用本地生的身份交學費,£30,000一年。可是非本地生的收費是£100,000一年。於是安娜又在英國打了一年工。不過,資優的她,現在也不過20歲而已。

對著一個剛認識的朋友可以如此坦誠地說出自己的故事,以為她的人際關係會很好。可是,她卻說,她只有兩個朋友,分別是她的媽媽和男朋友。她說,她不喜歡對人,因為人有太多的算計,所以她打算成為一個維護動物權益的律師。

或許吧,高智商的人一般都比較敏感,對痛苦的感受也尤其深刻。只是曾聽人說過,你有多大的能耐去體會痛苦,就有多大的能力去明白幸福。

人智慧有限,所以在經歷種種後,明白人生的大限,才會有不同的頓悟,回到最初, 平凡是福。

後記的後記

稿是2009年寫的,那時安娜在香港作交換生。因為有幾門相同的課,因而熟起來。繼而寫了這篇訪問。一年半後, 在烏克蘭的小鎮, 見證著安娜的成長和經歷著她的人生, 很有人面
桃花的感覺。

Wednesday, July 6, 2011

戴上面具找自己

「朋友,我們將會去庫爾德斯坦─伊拉克交界的藝術學院教默劇。這將會是令生命改變的經歷。祝福我們吧!」

電郵來自德國,作者是馬林(Merin),一個專業的小丑,他和同伴路卡斯(Lukas)成為小丑組合 Duo Desolato,名字的意思是兩個悲慘的人。路卡斯沒有多說,但29歲的馬林的確是有過一段混沌的歲月。


偶遇
遇見馬林是在墨西哥瓦哈卡城的廣場(Oaxaca)。他和拍檔路卡斯準備開檔表演。可是因為擴音器壞了,他們只好坐在廣場的階梯間,無奈地看著行人的熙來攘往。馬林說,他們剛在墨西哥的另一個城市參加完世界馬戲團嘉年華會,打算在墨西哥南部遊玩一下。

在廣場的另一端有幾個小丑在拋球、扭汽球。馬林不屑地說:「看對面,以為穿上了小丑的衣服,化了妝,拋拋球,那就是小丑,真是大錯特錯,小丑是一門藝術。」

馬林有六呎二吋高,很健碩。一頭棕色的短卷髲,濃眉大眼,笑起來,眼睛會瞇成一條線。說一口帶英國口音的英文,「可能是跟我在南非[1]做了一年義工有關吧!」馬林解釋說。

「當我在扮演小丑時,我可以跟觀眾分享我的喜怒哀樂,那個小丑就是我,當中的失敗、沮喪、出醜、乖僻…都是我。我在表演的當中,也享受在其中。我不相信拋幾個球,扭幾隻汽球能達到當中的效果。」馬林補充道。

戴上小丑的面具才可以勇敢地去表達自己,面對生命中的種種荒謬,在面具的背後一定有他的故事。

面具背後
馬林是資優生,普通學校的教育對他來說是易如反掌,但學校沒有留意到他的特殊需要,把他當成是一般學生去教育。

馬林說,鶴立雞群的感覺很孤獨,被忽略的感覺很不好受,沒人明白的處境很可悲,甚至因著自己的獨特而感到憤怒,在心底深處卻又暗存一絲的竊喜、驕傲與叛逆:我是得天獨厚的,你們應該肯定我。

於是,小馬林開始上堂搗蛋,不交功課,頂撞老師,偷竊,13歲的他成為龐克分子(Punk),連同一班憤青,穿著奇裝異服,吸煙,吸大麻,喝酒,在公園流連當夜青。

「當時的自己很憤怒,是那種對於生活和生命茫然的無力感,叫心中的無名火怒燒。好像沒有人把我當人看,沒有人,包括我自己在內,知道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只知道我需要去證明我的存在感,我的獨特性。」馬林憶說。


他停頓了一下,喝了口手中的啤酒,繼續說:「當時的自己當然覺得是很型,覺得自己是somebody,周圍的人都應該認同我的獨特,並且尊重我。可現在想起來,當中的種種都只是我對別人肯定的渴求,希望他們看到我的特殊需要,也明白我的困難。」

其實學校的不如意只是馬林叛逆歲月的引子,家庭的成長環境是主因。馬林有五兄弟姐妹,他是老三,當中最小妹妹患有唐氏綜合症,因此父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她身上,自然地,其他兒女都覺得被忽略。小馬林明白父母的難處,但明白不等於可以滿足少年對父母之愛的渴求。後來,馬林的父母決定去一家青年中心擔任駐院父母,馬林更需和另外30個問題少年分享僅餘的父母關懷。

於是,他的叛逆更變本加厲,大麻吸得更兇,家回得更少,直至一次,他喝得爛醉,闖了禍,要父親把他帶回來。馬林父親是一個非常傳統及虔誠的教徒,當時馬林還染了一個藍色的頭。一氣之下,爸爸剃光了他的頭,又把他的奇裝異服丟掉。

「當時的氣氛真的很緊張,我憎恨他,可暗地裏,我又按捺不住地享受當中的刺激,因為平時太少見了。」馬林說。

有人在乎,就算是責罵痛打也比漠不關心來得強。大概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母親的一句「我希望有一天你會跨過這個階段。」令馬林從自我放縱中醒過來,把手中的大麻丟掉,重新做人。

「因為她像是在告訴我,雖然她不知道我發生什麼事,可她在為我守望,也從來沒有放棄過我,所以我更加不可以放棄自己。」馬林說。


戴上面具
後來,患有唐氏綜合症的妹妹去世了,父母離了婚,大哥離家出走,高中畢業的馬林站在大學選科的十字路口,沒有頭緒,生命所有的一切都破碎了。得知他可以去南非參與義工服務[2],馬林毫不猶豫地報了名。

「我在一間孤兒院服務,我帶去的問題,像是我該做什麼,什麼是家庭朋友等等,去完南非,還是沒有答案。但我知道我喜歡給人群包圍。」馬林說。

回到德國,他升讀大學,選修的是歷史和英文。不過他並沒有很用功的學習,倒是全情投入學校的劇團。

「我喜歡當中的身份模糊,參演的時候,角色是虛構的,不是現實的我,可演繹的時候,當中的情感卻又是我真實的情感的投射,令虛構的角色變得有血有肉。我喜歡把我的情感透過那個不是我的角色表達出來。」馬林說。

就這樣,馬林放棄了正規大學,轉讀一間藝術學院。而在那裏,馬林遇見了路卡斯。雖然路卡斯比馬林高兩班,但二人卻相逢恨晚。他們相遇的那個暑期,路卡斯邀請馬林一起在德國不同城市作街頭表演。


「在那次的巡迴表演中,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境況。我們都很興奮,驚嘆生命的可能性,享受旅程的不確定。好像是回到龐克時代的自己,不過這次是在好的層面。」馬林說。

那次的歷奇也打下了和路卡斯組成Duo Desolato的基礎。

「路卡斯是能跟我一起冒險、犯傻的好拍檔。未來,我有很多計劃,和路卡斯雙劍合壁,可以事半功倍。」

至於為什麼選擇成為小丑,馬林說,對他來說扮演小丑是一種療傷的過程,學習面對及接受自己的功課。

「扮演小丑是一件很單純的事,你不能躲在舞台後,你得站在舞台上,你就是主角,跟自己的好壞、強弱及成敗正面交峰。當中的經歷可以是令人膽戰心驚,也可以是令人得意忘形,是存在的精髓。我現在亦還在修『認識自己並接納自己』這門功課。而成為專業小丑使我能更真實地去探索及面對自己,不然,我的表演就沒有感染力了。而當中的乖僻、荒誕,各種的思緒可以透過小丑的演繹表達出來,而觀眾又能感受到的話,我會感到如釋重負後的安慰。」馬林說。

浪子回頭
Duo Desolato成立已接近兩年,馬林和路卡斯已在歐洲多個國家巡迴表演多次。三十而立,馬林說,住在柏林他經常回去家鄉小鎮探望母親,甚至開始寫電郵給久未聯絡的父親。

「過了一段飄泊的日子後,你會覺得需要一個anchor(錨)才能在浮萍的人生中起行,而家人是很重要Anchor。」馬林說。

回首看當中的種種,從資優生到反叛少年,到現在找到理想,環遊世界,做著自己喜歡做的事,馬林說:「這一切都是好的,因為我決定自己走哪條路,生命的主動權在自己手中。未來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因為擔心也沒用,它終會到來,擔心只會阻礙你向前走。」

後記
因為筆者和馬林住同一旅舍,所以有了一次很交心的談話。而路卡斯病了,很早休息,故沒能知道他的故事。

馬林的人生是一個找自己的故事。「我是誰?我為什麼活在這個世上?什麼是獨特?」大概在成長階段裏,我們都曾問過類似的問題,無關痛癢,可卻總會在你低落時,突然來襲,把你弄得更加手足無措,那種失重的感覺讓你更感生命的荒蕪。但我們因愛而生,也為愛而活。只是人的愛都不是完全的,因此我們在殘缺的愛中傷痕累累,甚至開始懷疑人生。

然而,祂早已鑒察你,認識你,縱使你覺得全世界都唾棄你,而祂仍會告訴你,你的受造奇妙可畏,因為你未成形的體質,衪的眼早已看見了;祂所定的日子,你尚未度一日,衪都寫在衪的冊上了。在衪的愛裏,你不必懼怕,可以舒服做自己,不必戴上面具去找自己,因為愛既完全,就除去了害怕。

P.S:馬林和路卡斯在墨西哥之旅後,回到德國又做了一次全國巡迴表演,現在已在庫爾德斯坦─伊拉克交界的藝術學院擔任客席教師一職。有興趣可以流覽他們的網頁:www.desolato.de

故事的英文版
The Making Of A Professional Clown

[1]詮:因為南非是前英國殖民地,因而當地人學的英文都是英國口腔。
[2]註:德國國例規定(該例在今年剛給廢除),年青國民必須參與1年至1.5年的公民義工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