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rch 28, 2012

你今日拯救左地球未呀?


「當所有人都說,我們的城市被邊緣化之後,我們會覺得沮喪、失望、悲哀,但是我們從來都沒去想,所謂的邊緣化,是因為我們依附在一個主流的價值觀裡面,為何我們不能有自己的一套價值觀,為何我們不能有自己一套關於生存意義的解釋方法?」《天與地》

如果以上一段是這個世代的寫照,那接下來要說的是一個反主流的故事。

Vince(a.k.a 拯救地球少女) 因為喜歡大自然,大學時選修的是沒有錢途的「環境科學」, 2010年大學畢業後,背著十幾萬的學費債以及要養兩老的責任,選擇去一間負責「有機驗證」的非牟利機構工作,月入只有四位數字;工作一年半後,她辭職,3月底前往越南做6個月有關溼地保育的義工,回來的路該如何走,她亦沒有多想。

「如果到時真的找不到工作,又需要維生的話,那我會到樓下補習社應徵。」她笑說。

這一代的生存與生活

「身邊有不少朋友都說羨慕我,我便告訴他們,『你也可以!』,因為他們沒有欠債,也不用供養父母,只是他們放不下既有的安定。」Vince口中的安定其實是一條大眾的人生方程式。

努力讀書à大學畢業à找一份工à年資漸長à談婚論嫁à升職加薪à買樓計劃生仔

但是,人總會想有自己的事業,總不會想在三十年後,仍做著跟當年畢業相同的職位,所以,有一條清晰的career path,例如工作多少年便可以升上怎樣的職位,再跟著這樣的階梯去計劃人生也不失為過。

不過一如Vince所言,這似乎也成了這一代普遍面對的掙扎:

「香港是個很壓迫的城市,填鴨式的教育制度define了何謂正常,define了一個人應該跟著怎樣的Path去走。我們經過會考、高考,進入大學,當中的知識都是與自身割裂,沒有人告訴我們該如何去認識自己,再作出與自己相符的決定。因為一直以來的方向都是順著制度走,所以我的大學同學畢業後都很迷惘,人海茫茫如何找一份適合自己的工作?最後是大家都隨便找一份工,或是進入跟學科有關的行業,然後努力活著。」

談完Generation Crisis,再談自己,Vince說她相信生命是上帝給的一份禮物,用來fulfill祂給每個獨立個體的Passion以及Mission,既然有祂的祝福,「Why Not Try?」 成為她堅持走自己路所抓緊的一句。

會不會覺得自己是非主流,甚至是邊緣人? 她搖頭。

拯救地球少女的雙主流

Vince從小便在教會長大,是那種很主流的教會第二代,知道聖經的基本要求,祈禱要說些什麼,適當的時間作出相應的反應。

「對我來說,『上帝』是一個入了血的概念,但我沒有那種叛逆過後再浪子回頭的見證經歷,所以不能跟人分享,耶穌對我生命的改變,直至F5,我都不喜歡告訴別人自己是基督徒的身份。而大自然是叫我看見祂奇妙作為最直接的途徑。」故此選擇與大自然有關的學科以及工作,對她來說很順其自然,想為「拯救地球出一分力」。

然而一直在溫室般的環境成長,Vince說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生命的本質,直至大學時參加了團契。「當中有很多人都是中學時才信耶穌,不少生命都有很多傷害,對信仰有很多的掙扎,跟上帝有很多的Bargain,不滿足於傳統的教導,」她說明白了原來生命可以有不同的形態,「不是一句『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或一兩句的金句,便遮蓋了生命的傷口,成為信仰的全部。」

而團契中的社關組也令她把信仰與自身社會結合。小組查經發問之餘,更與社會同行,關注最低工資,了解內地同學,認識同性戀團體等,她和成員可以為此討論通宵。「但很多時都只限於講,實際行動不多。」Vince憶述。

當初播下思想改革的種子,現在以行動收成亦不錯。

Vince點頭,說團契成員都是做著很不主流的事,其中一個自立公司,一手一腳打天下。相比之下,她很「主流」。然而教會卻是另一個世界,她直言教會很中產,很多都是專業人士,大部分人都很循規蹈矩的走社會要他們走的路,成為律師、醫生等的專業人仕,Step by Step,無論生活多麼困苦,都有上帝的旨意,最重要是凡事都喜樂。她的出走在教會人眼中有點「亂來」。

「我的家境比不上他們,成績不夠他們好,學校不夠他們的有名氣,但我想告訴他們,生命可以活得不同,而我亦在限制中盡量活得不同。」Vince說。


她的「亂來」父母

面對現實生活的擔子,Vince把自己「亂來」的責任歸咎於同樣「亂來」的父母。

「我父母也不是一份工做到老的人,我媽媽經常轉工,而我爸爸更在年輕時,明明可以讀大學,他卻棄學獨自一人闖天下,後來更身居要職,雖然最後給裁員。我便在想,他們這樣都能撐起頭家,養大我們兩姐妹,我應該也可以過活吧。」她吃吃地笑了,然後再補充道:「我也要承受不安定的代價,例如我的朋友用iPhone,用上網Plan,而我用的是最舊的電話款,最便宜的月費Plan。走了半年,不能給家用,我也覺得很慚愧,但我願意去付。」

雖然她說不能給家用, 但她在向朋友、教會發贊助邀請時, 當中的金額包括了這半年的家用支出, 而且她說, 平時亦有省下一些錢, 所以離開前把這半年的家用都一次過給了父母。

面對回來的路該如何,她只是說:「如果上帝真是一位連不種不收的雀鳥都看顧的主,那祂亦一定會看顧我,信仰不單是在人生破產時才抓緊當是安排的安慰,更是令我有力向前行的支撐。」


後記:
Vince口中的80後迷失感不但是香港獨有,更是全球性的,早在2001年,已有四分之一危機症候群(Quarter Life Crisis)一詞出現,意指20至30出頭的一代,在物質富饒而又和平的世代,失去生活重心的迷惘,當中有一篇文章是這樣形容的:

他們不能作出任何決定,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麼;而他們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麼,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是誰;而他們不知道他們是誰,因為他們可以容許自己成為任何人。(Kate Carraway, Eye Weekly, 2009 )(Note 1)


Vince說自己是個喜歡問「我是誰」的人,因為知道「我是誰」可以幫她找回生命的重心,從而知道自己所做的決定,最後都是合乎「我是誰」。她也確信生命是一份禮物,而每個人生命中的unique  setting,都是用來fulfill祂給每個獨立個體的Passion以及Mission,一如自己有這種「亂來」的自由是上帝賦予的,給了一對可以容許她亂來的父母,縱然給不了家用,但家不會因此而塌下;大學團契的洗禮令她更認識生命的本質,敢於活得不同,一如文章所言,當中亦有代價要付。

在耶穌時代,有一個富有少年人問耶穌要做些什麼才可以承受永生,然後耶穌便例出少年人已知的誡命,「不可殺人、不可姦淫、不可偷盜、不可作假見證、不可虧負人、當孝敬父母。」少年人一聽大喜:「夫子,這一切我從小都遵守了。」耶穌看著他,就愛他,對他說:「你還缺少一件;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你還要來跟從我。」他聽見這話,臉上就變了色,憂憂愁愁的走了,因為他的產業很多。

原來拯救地球以及承受永生前,我們首先要拯救的是自己。

Note 1
Welcome to Your Quarterlife Crisis

Thursday, March 22, 2012

不能量度的《Catch》


你對上一次拿著書本閱讀的經驗是什麼時候?在這個智能手機、平板電腦大行其道的世代,拿著書本閱讀似乎是上世紀的潮流。

一個職場新鮮人,在失意一天後的第二個早晨,坐在東鐵車廂,我放下了平時拿著智能手機,抓緊時間閱讀各大媒體報導的習慣,捧著《Catch》,一字一句閱讀當中的作者對信仰、對生活的品味,當中的迷思,與自己、上帝的對峙,心頭一震,那不是當下的光景,再讀下去作者對祂的順服交托,片言隻字間竟平撫了自己那顆揣揣不安的心。就像初中時讀《Catch》,讓我知道除了本身教會的一套未必是信仰的全相,有質疑並不是大逆不道,而信仰本身就是經過千錘百鍊的仰賴。

從初中時開始讀《Catch》,繼而成為當中的編委、專欄作者之一,當中文字的結緣,說到底,是生命之間的連接。在策劃Cover story時,編委們一起討論、分享、質疑、辯論,最後主編容讓我們沒有結論,因為《Catch》從來就不是要給人明確的答案,而是引發思考,讓人知道世情的多面性。文字背後亦是我們對生命的叩問,因而讀者在閱讀時,會有找到「同路人」的感覺,因為在信仰的路上,大家都是一位學生,只不過是有資深及閱歷尚淺之分。

在這個社交網絡盛行的年代,點擊率量度了新聞的重要性,「讚好」的多少代表內容的有見地與否,但白紙黑字《Catch》的重要性不能用點擊率去形容,不能用多少個「讚好」去彰顯,因為對生命的影響從來就不是可以量化的。

P.S. 我所寫的專訪都是為《Catch》而寫,所以在財政年度尾,替它向贊助商寫了一些感言,也當是為 catch-and-I寫一個註腳。

Monday, March 19, 2012

No importante, Vamos.


生命中總會有很多突如其來的逆心冷水,被淋的時候,天昏地暗,彷彿世界末日亦不過如此。只是,事過境遷,再回首,也不過是小事一樁,不禁失笑於當時的惶惑失措。



記得在墨西哥交流時,浪遊了一個月後,一窮二白的我買不起機票,飛返洛杉磯以乘飛機回港,只能去墨西哥最邊境的城市,亦被喻為最危險的城市「Ciudad Jaurez」 那里乘巴士入美國境──德州。

如果你稍稍有讀有關墨西哥的新聞,大概亦知道,墨國自2006年,當時的總統向毒梟宣戰以來,整個國家因為警方跟毒梟,毒梟集團之間的爭戰而幾近陷入內戰的狀況,而狀況最慘烈的是與美國接境的城市,Ciudad Jaurez是首當其衝,它跟美國德州的El Paso 只是半小時車程之隔,亦是南美毒梟、人口販賣集團前往美國的重要中樞點之一。所以,有關Ciudad Jaurez的新聞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像是在10年8月,當局發現72具屍體被埋在荒野,後來查明是一群由南美各國前往美國的人蛇,好像是事敗,蛇頭撕票,就地正法。有人用「死城」去形容Ciudad Jaurez。

也不記得是哪個明星說過一句:「我一直靠的是陌生人的慈悲。」再同意不過。

在墨國認識的一個同學家住Ciudad Jaurez,她收留了我兩天,跟她家人渡過了一個很溫馨的聖誕。知道我不夠墨西哥錢買車票去德州,他們更為我出錢。

臨別時,朋友的母親抱著我,吻著我的臉,說:「Chaunog, here is your home. You are welcome here whenever you want to.」

而朋友的哥哥亦是以同樣的口吻:「If anything happens , just give us a call. We’ll come to your rescue.」道別完後,朋友一家離去。
朋友和她母親、哥哥送我去巴士站


等了一個半小時,終於上車了,我把行李都放在車上了,可辦理出境手續的官員忽然截停了我,說,我要有墨國回境的證明才可以離開。

我用那爛透了的西班牙文告訴他,我完成交流,現在要回中國,短期之內不會再回來。可他執意要我拿出有關證件,否則要等明天銀行開門,交錢重新辦理。

“I am leaving, I won’t come back. I am going home. why do I need the return receipt?” 我把交流的文件放在他面前,幾近尖叫地跟他理論。

他只是用西班牙文重覆著早前的話,就是一定要回境的證明才可以離開。看著他那張臉,忽然想賄賂他,well, this is Mexico. 可是,口袋只有300元墨西哥幣,而不遠處有一位架槍的士兵正盯著我,沒有賄賂二人的本錢,我只好拿著護照,說出去巴士站,在行李找找看。

翻箱倒櫃亦找不到,我幾近想哭地蹲坐在地上,要打電話給朋友?但天已黑,他們駕車來這裡,可是要冒生命的危險,因為不法分子掌管了黑夜,槍擊、搶劫,什麼事都可以發生…

司機看著我的無助,他走過來問我有沒有護照在身,然後叫我上車。

「那可以嗎?我的交流證件在官員手中?會對你有什麼影響?」我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他只是說了幾句,大概是,我有護照在手已夠,反正我要離開,失去交流證件也不要緊,見我還猶豫,他笑道:「No importante, Vamos. 」(Not important, Let’s go)

再用蹩口的英 文說:「Please bring me to China.」

就這樣,遺失所有墨國證件的我,在墨西哥落荒而逃,可幸那名官員竟沒有追來。

而一位美國老伯,他目睹事件的發生,拍著仍猶有餘悸的我的肩膀,安撫道:「如果我年輕20年,我會說你是我的妻子來拯救你。」

我不知道司機的後來如何,因為我沒有美國入境紙,要在海關重新申請。而工序完成,巴士已開走了,我要乘坐另一班巴士,我甚至已忘記了他的樣子。只是,他那一句:「No importante, Vamos. 」卻深深記住了。So reassuring and hopeful.

事隔一年多,生命再出現分叉口,墨西哥落荒而逃的一幕不知怎的湧上腦海,但亦是一個很好的提醒:「No importante, Vamos. 」

失意過後,再上路,沒什麼大不了的。
美國境內巴士站,凌晨2點,氣溫約4度。
在寒風中呆等了2小時,才有人告訴我,我的巴士站不在那裡。


Sunday, March 18, 2012

等待

其實亦不是有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在沒有Plan B 的情況下,拒絕了別人伸出的手。

在餘下的日子裏亦不知道往什麼方向走。過去,把自己的生活充滿了大大小小不同行程。而且也總是知道下一步的方向。而現在不同了,唯有等待祂的帶領,因為知道衪來了是叫人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

等待,是一個邀請,邀請我們進入人與事的過程,然後明白每事每物的意義;明白了意義,就有了興奮喜樂的緣由。
城市成為了我們的 First Nature,  任何事務都即時獲取、垂手可得;時間,於我們而言往往是焦慮的來源。我們的步伐走得太快,我們的喜樂與感觸也消失得快,像MV不斷閃現的影像,音影過去轉眼即忘。
不要太過專注那個將來的期望中的理想自己、 理想目標、理想狀況、認真誠懇的跟當下的自己做個朋友,細心凝視今天的枯燥乾涸,認清這個起點,當你將生命投進那活水中,又當你有日看見那復活的跡象一點一滴在生活的各處慢慢呈現,你的喜樂沒有人能夠奪去。
以為只有自己跟自己對峙,其實上帝一直都在。

看了<Catch>的"hold his hand" column, 很扎心的一篇。

對,好好地等待,等待並不是時間的流逝,等待只是讓自己浸在時間中,讓生命變得豐盈。

Wednesday, February 22, 2012

性愛大過天?

“Halo, my dear autumn fairy.
Did you notice a beautiful blond on your way to the bus stop. Well, she noticed you and told me you are pretty. As you might guess, she is the friend, I was waiting for. And we had great evening. 
She is sleeping now. It is the first time I feel happy not to bother myself with thoughts about what could happen, but didn’t. Yes, we didn’t have sex, so what? I got something I lack for much longer time. Peace.”

在匈牙利的我收到烏克蘭couch host的短訊 ,有種鬆口氣之感。


 O !Woman  

 Andriy Kucher 是我在烏克蘭城市利沃夫(LVIV)的couch host,29歲,大約5呎11吋高,身材纖瘦,有一雙藍綠色的眼睛,往上捲的睫毛,在一間咖啡店當實習廚師,經常掛在口中的是「女人!」他說,去咖啡店當2星期沒有薪金的實習廚師,一是生活無趣,想找點事做;再來,店裏有八個漂亮的女侍應,工作時可以調情。



他背著我的背包,從利沃夫市中心接我到他市郊家借宿。走在街上,我們都打探著對方的背景,couchsurfing的個人頁面就像facebook一樣,和真實人生可以有很大的分別。 他問我在烏克蘭感受最深的是什麼。

「人,東歐人是男的帥,女的俏。當然還有就是男人的直接,他們會很直接地問:『你很可愛,今晚來我家吧。』」我回答。

忽然,一輛車子在街角轉出,他連忙抓住我的手臂,把我停下來。在車子走後,他拖住我的手往前走。

「這是很自然的事,一個男人看到一個女人可愛,讚她,調戲幾句,有什麼大不了。而且男人看見女人心動、有性衝動亦是很本能的事。」他說道,「看,迎面而來的女生很漂亮,胸部很大,很性感。」然後,他吹了口哨。

我掙脫他的手,反辯:「對,那可以是本能,可是亦要講場合。而且,如果什麼事都以本能來作藉口,那人和動物有什麼分別?人能以禮去約束潛藏在體內的獸性。」

他沉默。

 經過利沃夫的酒吧街,他告訴我,他在不同酒吧追求女生的奇怪經歷,像是一次在搭訕時,竟搭上了黑幫頭目的情人,他給拖到後巷修理了一頓;又有一次,明明有一個女生跟他眉來眼去了一段時間,當他鼓起勇氣,前去找女生談天時,才發現女生一直跟他後面的男士調情。

「女人是上帝最美妙的創造!我喜歡女人!」他說。

 Weirdo  

 他有一間4房一廳的房子,分租給3個女生,因此我要跟他分享同一間房,他把床讓給我,而自己睡在地下。

房間很空蕩,一張書桌,兩張椅子,一個書櫃,一張床。他說平時沒事做,他便會上網看電影,閱讀文章,即是「宅男」一名。墻上掛了幾幅畫,主題都是晚上的月亮,其中最大的一幅,一個大月亮在峽谷中,冷清的月光照在山谷中稀疏的花草中,透露出深深的孤獨感,原來都是Andriy 的傑作。

Andriy說,大學時主修的是建築,亦曾當過建築師,甚至曾被邀去俄羅斯的莫斯科當設計公司的主管,但辦公室政治在半年後把他送回了烏克蘭。他對夢想亦有掙扎過。Andriy的父母都是醫生,希望作為長子的他亦能成為醫生,可是他沒有就範,反而選擇了畫畫,後來明白總得滿足父母望子成龍的心願,便成為了建築師。

他播了Queen 的《Bohemian Rhapsody 》。Andriy說他從來都不是鮮花和掌聲的寵兒。 他的童年在離利沃夫八小時的鄉村小鎮渡過,那裏依山傍水,生活簡單得多。8歲時,父母遷來發展較成熟的利沃夫,他的生活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把他對生命的紮根感連根拔起,他要重新適應生活中的種種,像是朋友,新的地方口音。他變得更加的木納,而同學都認為他是一個怪人,少不了嘲弄他幾番。

上大學時,他和鄰班的女生戀愛了,後來更結了婚。 


「她跟我很像,我們看著對方時,就像是看著自己一樣。後來我們同居了,一對男女同居那麼久,社會會有閒言閒語,跟她一起又不是很反感,所以我們便結婚了。」他說。

東正教會在烏克蘭仍有很大的影響力,同居、婚前性行為、墮胎等都是離經叛道的罪,羞辱自己不重要,要家人亦一併受眼光、指責,那是才是更加的大逆不道。Andriy 說,父母是很虔誠的教徒,甚至到了入魔的階段,所以在同居三年後,就算他和女生的感情已出現裂痕,他還是跟她結了婚。

不過,他們的婚姻只持續了一年多。 他沒有說,為什麼會分手,可是當 youtube 的播放清單,播到Queen《Too much Love Will Kill You》時,Andriy 聽了一會已聽不下去了,緊皺著眉,像是有很大的痛苦。「聽首開心點的歌吧。」說完,他便走到陽台去吸煙。

Too much love will kill you
If you can't make up your mind
Torn between the lover
And the love you leave behind
You're headed for disaster
'coz you never read the signs
Too much love will kill you Every time --《Too much Love Will Kill You》 

不知道這首歌是不是道出他的心聲,可我卻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一個失婚男子,對逝去感情的憂傷及痛苦,就像是當年在媽媽眼中看到的一樣。

如果人生在世,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人一切的勞碌、在日光之下的勞碌,最終亦是歸於塵土,人生又有什麼益處呢?

於是愛情成就了人對自我存在感的渴求,讓人感受到自己的生命,茫茫人海中,那麼具體地渴望另一個人,見到她就開心,想起她就微笑,摟她在懷中時,就算是世界未日,亦於願已足,那是何等真實劇烈的自我存在感。 可惜Andriy 卻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Why can’t girls see that I am not a bad guy, and I just fxxking want somebody to love?」他吸完煙後,說了一句,然後再播了一次《Bohemian Rhapsody 》。他跟著哼:

Nothing really matters,
anyone can see
Nothing really matters,
Nothing really matters to me…
Anyway the wind blows -《Bohemian Rhapsody 》



後記: 
我在Andriy 家住了兩天,知道他煙吸得猛,酒喝得兇,最近更迷上了大麻,而且成為了大麻拆家,經常約女性回家,可經常食白果,而我離開前的那天,他驕傲地告訴我,約了位女子前來吸食大麻,亦代表他終於可以有性伴了。

坐在由烏克蘭前往匈牙利的火車上,想著Andriy自卑、自憐的性格,很想去證明自己卻又不斷碰釘,以至人生傷痕累累;想起在首都基輔的一間咖啡店,一個超肥男(像是兩個食神韜韜合體),由2個穿黑西裝的保鑣護著,身旁還有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跟隨。他們坐在我對面的一張檯。短頭髮的女生在把玩自己的指甲,然後超肥男用手指著她的太陽穴,粗聲粗氣地說了一番話。 朋友解釋說,他在罵女生豬,剪了一個笨蛋髮型。

朋友說,女性地位在烏克蘭很低,縱然他們的前總統是女性,可是女性要上位還得靠樣貌及肉體。而超肥男的例子在國內是比比皆是,很多烏克蘭的男子在二戰期間死去,女多男少的情況下,不少女性都願意當小三。而因為經濟情況,很多烏克蘭的女子都被販賣到發達地區當妓女。

忽然間,Andriy 對性、對女人的態度make sense 起來,在一個這樣的大環境下,他只不過是隨波逐流罷了。只是為什麼不能逆流而行?

於是,我發了一條短訊給他,
「Hi, Andy. I’m on the train now, 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P.S. Just want to tell you that not all the girls want to get laid when it comes to men although many Ukrainians bear this notion. Don’t treat women as sex object only. Love, Respect and security are what women generally look for in relationships. Only by having different attitudes will you be different from other Ukrainian guys and win the hearts of girls.

All the best to you, wish you happy without dependence on drugs, alcohol and cigarette.」

然後,火車到達匈牙利時,我收到他的回覆。 

如果愛情只是性,而在一個把女性商品化、性在即食的時代裏,你是做隨波遂流的那個還是逆流而行的那位? 

只是逆流而行者的路從來都不易走,就像是耶穌的時代,當世人都遵從安息日不作工,但耶穌竟在安息日治病,他只是說:「你們中間誰有一隻羊,當安息日掉在坑裡,不把他抓住,拉上來呢?人比羊何等貴重呢!」;當全世界都要用石頭打死行淫的婦人,耶穌只是說了一句:「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耶穌給逮到和稅吏和罪人吃飯,耶穌卻說:「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 而最後耶穌的下場,你亦知道是被釘十架。 只是你亦知道,祂死而復生卻影響了無數的人。 「因為知道患難生忍耐,忍耐生老練,老練生盼望。」(羅馬書5:3-4)

Sunday, February 19, 2012

想哭


在成長的過程中,我們都一度設定自己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但隨著我們經歷的事,碰到的人,遇到的難題
慢慢會發現我們離我們想像的自己越來越遠。
有時候也許也會讓自己感到很失望,也很討厭自己原來是這樣不完美, 也曾因此而倘淚。
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
成長,就是要學習從不完美,找出完美的角度, 我們都是Imperfectly perfect的。

記得在墨西哥交流時, 寫了一篇文章:相信  是自我的一種觀照。
文中問了一個問題:why do I have to be perfect to be accepted ?
然後,香港的一個好友讀完,在第二天收到她在facebook寫的一句: 
You are imperfectly perfect.

現在想起來,還是很窩心。


 青蔥 
 詞:青峰 曲/編:pan 監:何秉舜@goomusic/hocc@goomusic 

小時候說的話 你記得嗎
我們描述不遠的未來 要變成太陽月亮
你現在實現了嗎 還是跟我一樣 偶爾抱著沮喪睡著了嗎 
我們都不知道 蔥會開花 只懂得欣賞每頓晚餐 永遠配角的綠光

人生從來沒答案 理想從來有偏差 完美本來就包含瑕疵啊
鏡子中 驕傲的臉龐 帶著些許憂傷
成熟外表下 純真的心沒變化 童年的幻想

長大後的尷尬 看清自己的模樣 如果再活一次 會怎麼樣
生命中走過的日子裡 想回到哪段時光
自己是一面鏡子 越細看越明白 就讓氣味在黃昏裡擴散 

鏡子中 驕傲的臉龐 帶著些許憂傷 成熟外表下 純真的心沒變化
童年的幻想 長大後的尷尬 看清自己的模樣 
鏡子中 微笑的臉龐 帶著些許昂揚 成熟內心中 默默地開滿了花 童年的玩耍
成長的不漂亮 都是自己的模樣